堕天使

【谭赵】将就(十八)

大橙子与猫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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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小赵,你今天特别帅




        年底黄金时段,能同时请动谭宗明和安迪的活动只有两种:重大合作和重要关系。


        海南之行属于第二种。核心行程只有一天,上午开幕式,下午论坛,晚上宴会,第二天各种私下碰面、午饭后打道回府——传说中的高端经济论坛。活动是半官方性质,牵头人是多年合作伙伴,面子要给,还要给足。


        这样的活动,他们一年参加二三十个,早就驾轻就熟。丁秘书提前半天到三亚,食宿、流程全部对接好,谭宗明事先打过招呼说小赵要来,丁秘书看天气不错,找了一辆敞篷的玛莎拉蒂来机场接人,见面却表现得十分平静:“赵医生来啦。”


        赵启平生了一场海拔一万米的高空气,一路低头看书,三句话只答一句,这会儿总算想起来要给大佬面子,笑笑说:“丁哥好!正好休假,来散散心。”


        休什么假?和领导好说歹说磨了半个小时才换来的假,也就是嘴硬。谭宗明挺高兴,吹着海南傍晚的清风,有种中年得志的感觉。




        对方给安排了海景酒店,套房自带一个小泳池。谭宗明连日劳顿,陷进沙发里不想动。小赵医生第一次住这种规格的酒店,到处看新鲜,手机提示收到一条微信。


        “启平,这回你来真的?”


        “什么情况啊?”


        “这是要公开了?”


        一连三条语音,魏渭的声音有点激动。


        “安迪怎么跟你说的?”赵启平回复。


        “她怎么说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打算。”魏渭穷追不舍。


        “回去再说。”赵启平终止了对话,把手机摔到谭宗明身边的沙发上,“看吧!我都成笑话了!”


        谭大老板最近飞来飞去,腰疼得厉害,正靠在沙发上揉:“谁敢笑话你?魏渭吗?别搭理他,先来帮我看看腰。”


        “怎么别搭理?这点破事人人都知道了,您谭大老板倒是不着急。”赵启平抱着膀子不动,“腰疼活该。”


        “小赵,怎么说话的?”谭宗明一直照顾他情绪,此刻莫名被怼,火气也有点上来,“什么叫活该?什么叫破事?跟我在一起,有那么见不得人吗?不过是安迪和魏渭开两句玩笑,你看你——”


        “我就是觉得见不得人,不想这么快让他们知道,怎么了?”赵启平更气,心想你觉得没什么,可对我来说是大事。为什么不告诉我安迪要来?为什么不跟我打招呼就告诉我们的朋友?敢情你不是被掰弯的那个,一点都不在乎。




        事情有点严重了。


        谭宗明本就疲惫烦躁,头嗡嗡地疼,扶着腰站起来。“小赵,咱们在一起,没什么伤天害理的,正大光明。安迪绝不会另眼相看,魏渭我相信也没有恶意,你别太敏感。”


        “我太敏感?你们都没错,是我太敏感?”赵启平气得发抖,他向来嘴上不饶人,听完谭宗明的话,一时竟想不出一句反驳。想摔门出去,走到门口想起这里不是上海,他根本无处可去。


        看他梗着脖子面红耳赤,一副要“出走”的样子,谭宗明不想让事态恶化下去,赶紧拉他回来,拢在怀里温声说:“好啦好啦,我说错了,不是你太敏感。小赵不生气,快收拾收拾,我们去吃大餐,你说吃什么就吃什么,好吗?”


        避重就轻。赵启平明白是大佬给台阶,他不想下,背对着谭宗明不肯转身,语气却放平和:“就是你说错了。”


        谭宗明没接话,把脸埋进小赵医生头发里蹭。时间这么宝贵,他是带着爱人来工作的,不是来解决对错问题的。两个人之间,没有那么多是非对错,求同存异才是常态。小赵还是嫩,闹脾气要哄的,他想。


        被温热的气候和温热的大佬同时包围,赵启平的自尊和尖锐勉强抵抗了一小会儿,还是融化了。他靠在背后的怀抱里,听对方絮絮地介绍海南美食,心中骂自己没出息。




        谭宗明许了半天愿,最后通通落空。丁秘书提醒:提前一天到达的老总们有个非正式冷餐会。怎么给这茬儿忘了?他一脸歉意看着小赵医生,后者态度干脆:你们忙,我自己吃。


        这种时候,怎么可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谭宗明把丁秘书请出去,关上门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总之小赵医生大大方方一身西装,和他们一起去冷餐会,倒把安迪吓了一跳。


        赵启平答应“假扮助理”,跟在谭宗明身边,装得有模有样。安迪刮目相看:赵医生今天特别帅。赵启平小声问:什么时候吃合适?是不是老板不吃我们就不能吃?


        两人嘀嘀咕咕,谭宗明快步走过来,有点着急,压低声音:“小丁呢?那边几个人是谁?他刚才介绍过,人太多我忘了。”


        “啊?小丁去卫生间了。”安迪用余光看看,“这几位应该是海南本地某个行业协会的,具体叫什么我不知道。怎么办?我去找小丁?”谭宗明向对面打招呼,侧头向安迪,“他们走过来了,来不及了,应付一下吧。”


        “左边,海南省酒店与餐饮行业协会秘书长,姓陈,叫什么不知道;中间是副会长,姓廖;右边第一个,海南省政协文化交流还是研究什么的协会秘书长,姓田。”赵启平上身稍稍倾斜,在谭宗明耳边低声提醒,“基本确定。”




        对方三人越走越近,几乎赵启平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谭宗明向前一步,微笑着向中间那位伸出右手,:“廖会长您好,幸会。”


        对方离开后,谭宗明面上不动声色,拍拍赵启平小臂:小赵,什么时候学的这一手?


        “我们病区80个床位,每个床位一个病人、两三个家属,这个住院那个出院,人天天换,谁、什么情况、恢复到哪一步,都得对上号。我还没说门诊一天接待量。”赵启平低声炫技,“记忆力不好、脸盲,干不了医生。”


        谭宗明绷不住笑意,举起香槟示意安迪:咱们敬小赵医生,今天特别帅。


        一晚上第二次被人夸“特别帅”,也是谭大老板第一次当面这么夸他。赵医生抿一口酒,反问“我什么时候不帅”,控制不住一股热辣,从嘴里烧到脸颊。




        TBC


(一记失眠晚更。医生记忆力真的超好。手术前两个月前我看过门诊,主治医一见我就说:是你!我记得!你必须做手术了!不能再拖!我……敢情我换发型企图开启新人生并没有任何意义……一秒现原形)


(面对分歧,老谭代表了更“成年人”的处理办法,但成年人并不总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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