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天使

【谭赵】将就(六)

大橙子与猫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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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千年的老狐狸说我聪明?




        赵启平和商界人士的首次接触,以腰酸背痛告终。


        平时工作那么忙,他哪有时间锻炼?如今节假日没了约会,不是窝床上补觉,就是看书打游戏,从停车场到办公室都嫌走得太远。


        打球到最后,赵启平坐在椅子上说什么也不起来,坚称“身体被掏空”。


        于是谭宗明又学了一个流行语。


        晚上谭宗明和诸位老板就地约饭,带着赵启平,像带了一个拖油瓶。


        这个拖油瓶尽职尽责。


        有人劝“谭总喝一点”,赵医生马上说“谭总肌腱炎没好,不能喝”。谭宗明无辜地亮一亮护腕:看吧,医生都说了。


        有人说“脖子老酸疼”,赵医生放下筷子,跑过去仔细摸摸看看,问手麻不麻,让去医院拍个片子,说颈椎周边劳损有点严重。


        谭宗明感觉赵启平身上有个开关,一摁“大夫”键,小脸儿一沉成熟稳重;一摁“下班”键,立马退回二十岁。




        谭宗明的别墅距离球场不远,赵启平自告奋勇打车回家,让“谭总早点回去休息”。谭宗明说没事,今天他住市区。


        住市区——“壕中壕”有好几套房也正常。只是不知道今天去的住处,是不是有“金屋藏娇”?赵启平又累又困,一路在迷迷糊糊中默默八卦。


        谭宗明回完两个邮件,扭头一看,小赵医生紧挨车门坐,头斜靠在椅背上,已经睡着了。对面车大灯一晃,照见他两排小刷子一样的睫毛。


        谭宗明心里浮现一个“年轻人的形容词”:萌。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小赵是需要照顾的。


        像小赵这样有点聪明劲儿,又心地善良,一路在优秀中长大的年轻人,好像很容易被这个世界伤害。


        如果他迟钝一些,或者圆滑一些,甚至“混蛋”一些,都能躲过很多刀剑,避开很多弯路,安安稳稳地成为一个平常的中年人。


        可惜小赵不行。他有热血也有骨头,会心软也会较真。


        谭宗明愈发觉得小赵和小曲分开是件好事。他唬不住小曲,小曲也唬不住他。


        想想这样一个人,刚才在一群人面前大方得体、有说有笑,实际上被人上门骂、上网骂,弄得班也上不成,出门也小心翼翼,他有点舍不得。


        谭宗明本能地想保护赵启平,让他被世界改变少一些,不要往消极沉闷里走。但又怕越界,伤了他的自尊。


        “开稳一点。”谭宗明对司机说。




        赵启平一路睡得舒服,回到家还在回味豪车的平稳度与舒适度,幻想哪天能趁谭老板心情好借他开一把。


        洗完澡扑上床,手机有微信提示。


        谭总:已到家。多谢小赵作陪。


        赵启平当然明白安迪和谭宗明的用心,赶快回复:应该我说谢谢才对。今天很开心,谢谢谭总。


        刚爬起来要吹头发,又一条微信。


        谭总:小赵是聪明人。


        你一个千年的老狐狸还说我是聪明人!赵启平丢下吹风机,恶狠狠地敲下一行字:谭总面前不敢当。


        没吹两下,手机又亮。


        谭总:哪里。我只是痴长你几岁。


        赵启平感觉自己在和一个活生生的老干部对话,擦擦手回复:谭总看上去很年轻!


        这回谭宗明回得特别快,赵启平吹风机刚打开又得关上。


        谭总:小赵觉得我多大?


        赵启平兴致来了,想了想才回:不到五十?


        想象谭大老板一脸黑线的样子,赵启平笑得在床上打滚。


        果然,下一条过了几分钟才来,足够赵启平把留海吹好。


        这次只有一个哭脸的表情。赵启平乐够了又觉得自己有点过分,回了一个摸头的表情:谭总,我开玩笑的。




        手机安静了很久,久到赵启平在半忐忑的中吹干了头发,才来一条新消息。


        谭总:能让你笑笑也好。小赵,我直说吧。我跟你们院长是朋友,你的事我听说了一些。最近如果不忙,可以多出来走走。需要帮助的话,可以找安迪,也可以找我。


        赵启平拿着手机,不知道说什么好。像是一个跌进山谷的人,得到来自山巅的拥抱。


        非常感动,但于事无补。


        他很认真地回复了两个字:谢谢。


        谁都帮不到我,也不需要帮我,他想。




        热点事件永远像一阵风,很快就从人们的视线里刮走。附院这次非常强势,职业医闹渐渐少了,只剩患者家属还在坚持。


        赵启平恢复工作后,上海医学会组织的第三次医疗鉴定开始了。


        他觉得特别煎熬,比前两次加起来都煎熬。


        第一次他理直气壮,坚信自己没错;第二次他也这么想,结果现实无情打脸。


        在赵启平看来,患者一方有些胡搅蛮缠,所有问题都往他身上推。上海医学会的老专家,跟三堂会审似的,每个细节翻来覆去地问,而且是质问,一句比一句严厉。他神经过度紧绷,差点儿拍桌子跟老专家吵起来。


        到最后他都觉得自己有问题,有责任,活该受罪。


        答辩与答辩之前的等待更难熬。


        很久不抽烟的赵启平,跑出去买了一盒,花园里找个角落一根接一根地抽。


        微博刷了又刷,什么都刷不出来。微信群消息一条接一条,看着就烦躁。


        不小心点开一个联系人,一句话跳了出来:需要帮助的话,可以找安迪,也可以找我。


        谭宗明的微信对话,还停留在三周前。


        赵启平一时冲动发了一句:权威鉴定,压力山大,祝我好运吧。




        几分钟后,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


        “小赵你好,是我,谭宗明。我能占用你多长时间?”


        赵启平抬头看着三楼窗户里招呼他上去的同事。“大概……一分钟?”




        TBC


【爱情的小火星请问看到了吗!看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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