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天使

【然远】腥与甜(二)

去年春恨:

【然远】腥与甜(二)


汗滴从凌远潮湿的额发间滚落下来,掉在李熏然的锁骨上,又混入青年密集的汗珠中,滚过他坚韧有力的胸膛。


已经不记得第几次从失神中清醒过来,恍惚中凌远感受到自己虚弱的跨坐姿势,因为两股内侧的肌肤摩擦在对方粗糙的裤料上。


保持双手被反绑的样子,密合的接触一直持续着,李熏然完全不知疲倦也完全没有技巧,即便这样凌远也只能吞咽下失控的喘息,早已空无一物却依然保持着激昂。


李熏然一直死死地盯着他,仿佛连眨眼都忘记。那眼神甚至比此刻正在进行的动作更火热,像一把炽烈燃烧的刀锋。


“你…你根本…没有被催眠!”凌远瞬间意识到这一点,却几乎无法完整说出这句话。破碎的喉音混合着紊乱的呼吸。


用力撑住对方的腰,李熏然紧跟着抬起眼睛凝望过去,嘴角浮出一抹残酷的浅笑。突然增强的力量使连结进一步加深。


用这个方式,他默认了。


脱口而出喘息轻呼里,凌远的思绪不受控制地滑开…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努力思索着自己到底哪里做得不对。


对方明明是与阳光一样眩目的正义并肩而立的青年啊?


坦率,开朗,勇敢,正直,带着少年时代尚未褪尽的腼腆和对未来的无限冲劲,还有与黑暗邪恶势不两立的决心。


在成为大医院管理者的那一天,凌远就知道自己的人生从此将走进一个灰色地带,而李熏然身上非黑即白的纯粹,正是他求之而不得的憧憬。


他最想保护和挽救的,就是这种纯粹。


他以为自己做到了——还记得这小警察康复后,兴冲冲拿着礼物来道谢,自己和妻子念初一道接待了他…


妻子…


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凌远就软了下去。


自己到底在干什么?自己被绑架,被胁迫,被摧城拔寨,却竟然从一开始就被昏昏卷入,还没有彻底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便已泥足深陷…


“放开我!放开!”凌远突然激烈地挣扎起来,腕上的绳结顿时嵌入肉里。脱力的身体也控制不住地向后倒去。背后是冰冷坚硬的水泥台面。


伴着低沉惊呼,他整个人突然被温暖的怀抱紧紧拥住。灼热的鼻息喷在颈窝,融开了肌肤上的薄冰。


“为什么这么做,你到底要干什么?”凌远咬牙切齿,想让这质问来得威严。


“想要你啊。”李熏然接口答道。平淡,顺理成章。


想要你啊。


年轻猛兽一般的绑架者抬头望向自己的猎物,看到被生理性泪水濡湿的长睫毛下,那曾经凛冽如冰锋的眼神,此刻正被恍惚的雾气星光所笼罩。


他多么美。


从令人毛骨悚然的漫长噩梦中苏醒,第一眼就看见的白衣的他多么美,像初雪召唤着小狗撒欢的脚步。


对自己全力以赴地救治,几乎已超过极限却浑然不觉的他多么美。


不苟言笑的他偶然流露的温柔多么美。


拒人千里之外的他,罕见的年长者的关怀多么美。


美到想要独占。


然而越接近越发现,他不是初雪,是极圈的蓝冰。


控制一切,承担一切,背负一切,他总是给自己太多责任,不辩解,不动摇,不示弱。


冻结万年,拒绝融化。


可这拒绝背后,是朝着彻底崩解的呐喊。


那就让他崩解吧。


自己有最灼人的热量,不够的话加速燃烧全部也可以,只要能给他崩溃的解脱。


而此刻,凌远白皙皮肤上斑驳的印记落入李熏然眼底。他刻意的怒火,他迷惘的慌张,他无措的沉溺,他潜藏的渴望,都在他眼底…


忽然又涨大了,李熏然和凌远同时感觉到,这是不能自控的。


是自己让大好青年沦落如此。凌远还没有彻底弄清原因便陷入深深的内疚自责:“怎么办?我该…做些什么…”


意味不明的呢喃,让李熏然会错了意:“不用做,从现在开始你什么都不用做,交给我就好了。”


重复了不知多少次的举动,忽然渗进了又甜又苦的意味。


“松开我…快松开我…”呓语断断续续的泄漏出来,有一丝祈求的味道。


李熏然顺从地解开了束缚。


凌远轻颤的修长指尖探向面孔的瞬间,李熏然本能地让了一下。可是对方却轻轻地蒙住了他眼睛,腰肢无意识地缓缓动了起来。


“不要…不要这样看我…”




时间的存在感消失了。


李熏然显然还是要上班的。他会离开,去这封闭空间之外的世界与罪恶搏斗,然后回到这里继续他的罪恶。


他在的时候,从吃饭到清理,每一件小事都亲力亲为,彻底剥夺凌远的自主性。


他离开,会留给凌远包裹在干净衣物里的洁净身体,适合脆弱肠胃的食物,毯子,还有等待的空白。


而这个时候,凌远可以细细观察囚室的状况,想办法逃脱。


这是个四壁徒然的半下沉式地窖,阴冷却不潮湿。奇怪的是有电有水,还有基本生活设施。山墙上对开的换气窗上,风扇页早已被藤蔓锁死,白天阳光透过重重叶片在室内洒下一方斜斜的绿影,夜晚则一片漆黑。


穿过水管的长脚镣代替了捆绑,让凌远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自由活动。即便拿手术刀的手再灵巧,可以解开桎梏,对外面锁上的铁门也无计可施。凌远尝试大声呼救,喊到嗓子都哑了,回答他的也只有零落的鸟鸣声。


无法判断自己到底身在何处,无法送出求救信号,凌远思考着脱困之计,想到整个身体都剧痛,每一寸感官都叫嚣着寻找出口。


直至听见开门的声音,看到昏暗的白炽灯光映出包裹在利落警服里的挺拔身影。


那一刻,凌远忽然绝望地意识到令自己焦躁的到底是什么。


自己到底在等待什么。


-tbc-


继续表白原梗出处@傲寒404 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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