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天使

【谭赵】窈窕君子(一)

烟草一川:

ooc,让狗血和天雷来的更猛烈些吧!┗|`O′|┛ 


答应你们的二刷链接在此《花间集》实体,明天再正式发一下。明信片开放购买了,可以单买,喜欢的姑娘可以去看看。


—————以下正文—————


上海夜晚的灯总是非常好看。高楼林立间,巨大的LED光屏在暖色调射灯的衬托下,像是浮在云端一样斑斓却高不可攀,娇矜得令人望而生畏。


车子在酒吧后面的停车场里绕了半圈,终于在一辆簇新的BMW和一辆银灰色保时捷中间找到了一处不大的空位。


曲筱绡扬了扬嘴角,减慢车速,动作漂亮地一把将她的小POLO停进车位里。


“到了。”曲筱绡道,从身旁的精巧手包里掏出唇膏,仔细描绘一番,看着小镜子里粉嫩诱人的唇瓣,满意地对着镜子露出一个自信中带着点狡黠的笑,才转头对副驾驶上的人道:“下车吧。”


赵启平偏头看了一眼兴致高昂的曲筱绡,微微皱了皱眉,手按在车门上迟迟不动。


“怎么了?”曲筱绡说着,整了整自己贴着亮片的小礼服裙摆。


赵启平抿了抿嘴,直起身正视曲筱绡,神色认真:“曲筱绡,我再说一次,我今天陪你来只是作为普通朋友,如果有人问起,希望你等会可以和你的其他朋友好好说清楚。”


曲筱绡不高兴地小小翻了个白眼,嘴上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不再是我男朋友,今天只是姚滨也没空我要求你陪我来,你担心我这么晚独自去酒吧不安全才答应的……拜托,这些话你今天说了八百遍了,能别再强调我追不到你这件事了么!”


闻言,赵启平神色倒是放松了些许。他偏头看了看窗外,道:“那走吧,别让你朋友们久等。”


说起来,赵启平的长相实在太是曲筱绡的菜,奈何这道菜卖相纵然过人,口味品得越久就越是不符合曲筱绡的脾胃。而曲筱绡又不愿意为此改变自身口味去迎合,于是一来二去消磨下,倒也算和平分手。


曲筱绡下了车,关上车门,回头就瞧见神色淡漠的赵启平垂手站在一边等她。停车场的灯光下,穿着深色牛仔长裤外加休闲灰色西装外套的赵医生身材挺拔修长,尤其是露出的脖颈一段十分漂亮,怎么看都是上上等的美色。


时至今日,曲筱绡对于这一幕仍不能免俗的心旌摇曳。


磨了磨牙,曲筱绡露出一个小狐狸似的笑,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噔噔”直响。走上前,她一把吊住赵启平的胳膊,嬉皮笑脸道:“别这么板着个脸嘛赵医生,就是出来玩,我又不对你做什么。”


赵启平也曾担心过曲筱绡继续追着他不放,但如今看到曲筱绡这幅做派倒是打消了大半顾虑。曲筱绡向来拿得起放得下,倒是他小瞧她了。


赵启平于是扫了一眼自己胳膊上两只涂抹着鲜艳红色指甲的手,不咸不淡道:“我也不扫你兴,总之该说的我都说了。”


“对对对,”曲筱绡捣蒜似的连连点头,“走吧。”


 


酒吧正门看起来规规矩矩,实则真面目并非如此。


进了外面一道大门,赵启平便微微挑眉。


酒吧真实入口被设计成了一只抽象的血盆大口模样,参差突出的獠牙上装饰着不停闪烁的奇怪彩灯。


今天酒吧开业,人流只见多不见少。曲筱绡一进来就不知钻到哪里去了,赵启平在门口等了几分钟,才瞧见曲筱绡踩着摇曳生姿的步子走回来,走近了,对着他掸了掸手里的小卡片。


“啧,还是开业有意思。”曲筱绡咂了咂嘴,对着赵启平挥了挥手里的小卡片:“这个呀,你一张我一张。”


赵启平接过塞进手心里的小卡片,翻过来一看,只见纯黑色卡片上印着一个白色花体的“64”。


“这是什么?”赵启平微微挑眉,向曲筱绡抬了抬下巴。


曲筱绡虽然如今已经对赵启平不作他想,但是看到美色在前如此撩人,还是心痒难耐。她伸手勾了一下赵启平的下巴,洋洋得意地答道:“这是酒吧开业活动。入场的一人一张卡片,到时候每一轮随机抽取两个出来跳舞。怎么样,是不是很刺激?”


赵启平偏了偏头,带着点不置可否地哼笑一声,俊朗的眉眼在彩灯光怪陆离的投射下不见一丝正经,那一点清高和不屑一顾全都长了钩子似的,撩得人心头又痒又麻。


角落已经有几个穿礼服短裙年纪相仿的姑娘在偷偷看赵启平了,曲筱绡眼睛一扫,心里了然,顿时板下脸,尖尖的下巴一抬,架起赵启平就往里走去。


“快走快走,”曲筱绡目视前方,步子踩得颇有节奏,嘴里念念有词,“再不走就要有人‘崴脚’了。”


赵启平忍着没笑出来,任由她架着进去了。


 


与酒吧里相比,刚才入口处的彩灯简直堪称低调了。


在昏暗环境里快速闪烁的灯光,节奏几乎和心跳产生共鸣的音乐,震颤的地板,高脚杯的反光,荷尔蒙和香氛的味道,若有若无的肢体接触都时刻暗示着肾上腺素加快分泌。


赵启平今晚单纯是陪曲筱绡来玩的。他白天做完两台手术,眼下已经没有太大的精力和兴趣来展开一场叫人脸红心跳的游戏。


曲筱绡一进来就被樊胜美邱莹莹和关雎尔堵住了。几个一看就已经玩High了的姑娘拉着曲筱绡直奔吧台去调戏调酒师了。


原本22楼的几个姑娘都说是加班的加班有事的有事不来了的,曲筱绡这才叫了赵启平作伴。没想到除了安迪这几个居然也来了。赵启平礼貌地谢绝了几个姑娘一起去喝一杯的邀请,深感今晚大概没自己什么事了。


曲筱绡被四五只纤细白嫩的玉手拉扯着往里走,只顾得上回头对着赵启平喊了一句什么,人太多音乐太吵实在听不清,大概是“随便玩不用管我了我自己回去”之类的话。


赵启平对她摆了摆手,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


余光扫到不远处几个姑娘跃跃欲试想要上前的眼神,赵启平撇了撇嘴。虚荣心被满足是一回事,但是被搭讪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从服务员托盘里取了杯喝的东西,赵启平环视四周,目之所及总算在角落寻到了个没人的卡座。


眼看走到卡座近前,赵启平却微微愣了愣。


远看时一片漆黑,走近了才发现,黑暗里有个闪烁的红色斑点,那是一支点燃的香烟。除此之外,赵启平隐约看得见抽烟的男人的大致轮廓。


赵启平扭头瞧了瞧,没找到第二处人更少的位置,于是便走上前,将杯子和手里的黑色卡片放在桌上。


玻璃高脚杯和桌面碰撞发出的响声被隐没在嘈杂且节奏感十足的音乐里。


“打扰了,请问我能坐在这么?”赵启平道,显得礼貌而友好。


灯光太暗,他看不清对方的长相。只见对方似乎抬头打量了赵启平一眼,随即那个闪烁的红色斑点就被摁进了桌面上的烟灰缸里。


“不介意的话,请坐吧。”对方说,属于男性的声音低沉,没有太大起伏,辨识度却意外得高。


赵启平道了声谢,随即坐进了男人对面的卡座里。他放松地靠在卡座椅背上,将两腿尽量伸直,目光漫不经心地投向人满为患的舞池,一手端起高脚杯慢慢呷了一口。


杏仁,橙子,和花香。


指腹触及玻璃,触感冰冰凉凉的,同其中盛着的香槟酒细腻的口感相得益彰。


 


与赵启平不同,谭宗明坐着的位置完全陷在阴影里。


他摩挲着刚才夹过烟的指缝,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对面坐着的年轻人。


对面的人看起来二十五岁左右,也可能更大一点。五官非常耐看,纯男性的俊朗,衣着休闲但是恰到好处地衬托出他显然在良好家世下形成的气质。


而眼下,对方正随意地捧着杯子。修长的五指骨节分明却不显得突兀,让谭宗明轻而易举地联想到精美的艺术品。舞池里的灯将对方的侧脸轮廓勾勒得分明,将他原本的严肃统统变成了让人嗓子发干的禁欲感。


尽管他眼神里透着一股明明白白不想同人说话的冷漠和倦怠,但并不能打消谭宗明对他浓厚的好奇。


谭宗明饶有兴趣地看着对方,原本摸向衣兜口袋的手放回了原处,打消了再抽一支烟的想法。


谭宗明会出现在这里,是安迪拜托的。


半个小时前安迪打电话给他,邱莹莹要来酒吧玩,关雎尔樊胜美可能都不能去。安迪不放心邱莹莹,也不相信曲筱绡能照看得了邱莹莹,就拜托谭宗明来看着。


除了安迪,谭宗明跟22楼这几个姑娘都不过点头之交,工作生活全无交集。他原本只是冲着帮安迪个忙的念头,开完了会议就直奔这边,结果来了才发现在场并非只有邱莹莹独自一个。


谭宗明自认为过了在酒吧里和一众年轻男女挥霍光阴的年纪。他即便置身此地,却依旧觉得无法融入,十分抽离。见得多了玩得多了,好像很少再有什么能唤起他亢奋的情绪和急促的心跳。


在赵启平出现之前的三分钟,他原本正无趣地抚弄着西装袖口切割光滑棱角分明的一对蓝宝石袖扣,打算抽完这支烟就离开,然而现在他打消了这个想法。


“和女朋友一起来的?”谭宗明道,随意地交叠起双腿,手掌落在膝头,食指不经意地敲击着。


对面的人偏过头,原本轻轻摇晃酒杯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谭宗明的目光一点一点落在他的眼睛和鼻梁上,只觉得这个人的长相真是端正得过分。


对面的青年却是面带狐疑地看过来,好看的眉峰微微蹙起。


但很显然,谭宗明并不能引发他交谈的兴趣,因为片刻之后,他又转了回去,语气说不上热络也说不上淡漠地答道:“不是。”


谭宗明并不因此觉得沮丧,他无声地笑了笑,继续道:“不去跳舞?”


赵启平有些莫名其妙地扭头看向对方隐藏在阴影里不甚清晰的样子,道:“我们认识么?”


对方语气里透出不加掩饰地意外和防备,这使得谭宗明险些放声大笑出来。他面对赵启平摊了摊手,语气里透出愉悦的兴趣,“不认识。”说着,他将一只手自然地伸到赵启平面前,“我姓谭。贵姓?”


他行为虽然略显唐突,却意外地并不让人觉得厌烦。


赵启平皱了皱眉,草草握了一下伸过来的手,“免贵姓赵。”


谭宗明只觉得手里游过一尾灵巧的游鱼,还没等抓住呢就滑不溜手的跑了。他微微挑眉,正要开口说什么,就听见主持人的声音响起来。


“今晚的第三轮游戏马上就要开始喽,让我们来瞧瞧这次谁会成为为大家献舞的幸运儿呢。”


音乐被调低,主持人并不十分悦耳的声音被话筒放大后带着擦刮的毛刺似的,吵得人耳膜震颤。


大屏幕上的随机抽号系统开始滚动,舞池里的年轻男女们尖叫着喊“停”,一众宾客气氛十分高涨。


赵启平扫了一眼上蹿下跳的曲筱绡邱莹莹等人,揉了揉被折磨的耳朵。


“哈!第一对幸运儿诞生啦!15号和53号在哪里?”


赵启平用舌尖卷弄转动着口腔里的酒液,事不关己地坐在原处,瞧着舞池里的人一边哄堂大笑一边看向吧台前的一个穿黑色露背小礼服的陌生女孩。


“很高兴认识你。”


闻声,赵启平回头,就瞧见对面的男人已经站起来了,正在从容不迫地系西装扣子,似乎打算离开。


赵启平终于看清了对方的长相。


眼前的人约莫三十五岁上下,身材高大颀长,衣着十分讲究,举止从容。五官英挺,神色诚恳,微微弯起的唇角显得他温和有礼,似乎正是女士们口中常说的可靠人选,因此很难让人不对他生出好感。


“拜托了。”谭宗明微微颔首,随即从桌上拿起卡片向酒吧楼上走去。


不解其意的赵启平看着对方远去的身影,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被主持人的嘶吼折磨的出现了问题。


然而当他重新将目光落回舞池中央那个被推上台的15号陌生姑娘时,心底忽然间没来由地产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慢慢转回头,将目光锁定在桌子上剩下的那张卡片上。


玻璃高脚杯被放下,赵启平拾起那张卡片,翻过来,便看到反面清清楚楚的数字。


53。


赵启平一怔,随即在心里暗骂一声。他猛地抬头,目光正好对上趴在二层栏杆上向下看的罪魁祸首。


只见谭宗明好整以暇地欠了欠身,依旧笑得彬彬有礼,张开嘴似乎对他说了句什么。


赵启平攥紧了手里的小卡片,满腹戾气。


拜托个屁。


 


一舞结束,被曲筱绡带头起哄了一番,赵启平的头都大了一圈。他压抑着一肚子堪称暴躁的情绪,在几个窃窃私语明送秋波的姑娘的注视下走上酒吧二楼。


他舞跳到一半时,酒吧二楼栏杆上趴着的人就不见了。


走了的可能性很大,然而赵启平却觉得他不会这么轻易就离开。他下意识地觉得对方肯定在二楼不知哪里等着。


莫名的自信下,赵启平终于在酒吧二楼员工通道的尽头找到了谭宗明。


狭长的员工通道尽头通向二楼露台。空荡荡的露台角落堆着几袋装修时没有用完的水泥沙子,还有一摞叠起来的塑料椅子。


对面商厦的巨大光屏将不大的露台照了个五成亮,赵启平推门而入,就看见谭宗明正站在露台边缘望着下方的车水马龙的街道。


这里完全隔绝了酒吧里震天动地的吵嚷,简直冷清得让人一时难以适应。


赵启平盯着那个背影,眯了眯眼。对方肩宽腿长,穿着裁剪得体的名贵西装,举手投足透出沉稳雍容,就像是刚从对面购物广场的巨幅广告牌上走下来的男模。


“跳得很好。”大约听到了是赵启平关门的声音,谭宗明转过身,依旧礼貌地笑着,一双微微弯曲的眼眸是如此诚挚,让人无法怀疑他所说的每一句话,“我都想忍不住为你喝彩了。”


“不好。”赵启平不为所动地冷冷道,“本来应该是你。”


谭宗明笑得更浓了些。


他认认真真地将露台中央的青年从头到尾看了个遍,不慌不忙地走上前,在赵启平面前站定。


谭宗明身上低调却独特的古龙水味道不知为什么让赵启平敏感地嗅到一丝无孔不入的危险,但又不可否认的是,与此同时他自己也享受着心脏加速带来的感觉。


“那现在我就欠你一支舞了?”谭宗明道,紧紧盯着赵启平的眼。


赵启平微微扬起头,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谭宗明的目光扫过赵启平突起的喉结,舔了舔嘴角。他随即退了半步,绅士地伸出一只手:“能否有幸请你跳一支舞?”


看着面前那只摊开的手手心曲折的掌纹,赵启平沉默片刻,冷淡地勾起半边嘴角,显得斯文又高傲。


“对不起,我只会跳男步。”


谭宗明耸耸肩,全不在意似的道:“没关系。”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笑,“但我也只会跳男步。”


赵启平不动声色,但不可否认,这个男人让他觉得很有趣。


“华尔兹?”谭宗明接着问。


赵启平却一脚踏前,跨进了半步,在顷刻间猛地缩短了他和谭宗明之间的距离。


“探戈吧。”赵启平说着,不容抗拒地抬起了一只手。


那机敏又执拗神色就像一只身体柔软的舔弄爪子的猫,恰到好处的挠到了谭宗明的痒处。


谭宗明的愉快已然能从嘴角能找出一丝痕迹。他从善如流地伸出手牢牢握住了赵启平的手,另一只手径直落在了赵启平的腰背部。


隔着休闲西服外套,慢慢地覆上了赵启平的蝴蝶骨。手的主人似乎很留恋,缓缓地从蝴蝶骨一路下滑,落在后腰的下陷。


带着温度的手掌覆上来后背的片刻,赵启平后颈的毛发都敏感地直立了起来。


小心调整着呼吸,赵启平尽量不让狂跳的心脏扰乱他的大脑。他将另一只手有些费力地,但同样落在了谭宗明的背后。


属于男性的后背很坚实,五指张开落上去的时候,赵启平有一种口干舌燥的错觉。


赵启平仔细感知着掌心的触感时,落在他背后的手忽而发力,迫使他的上身在瞬间毫无防备地贴上了谭宗明的前胸。赵启平甚至可以感受得到通过衣料传递而来的对方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


“可以开始了?”耳边一个低沉的声音贴近,温热的呼吸拂动着皮肤下每一根脆弱的毛细血管。


赵启平头皮都微微发麻,但他却只是勾了勾嘴角,有来有往地侧头,嘴唇正对着男人线条漂亮的腮骨。


他将声音压成缥缈低沉的一线,道:“开始吧。”


平平无奇的三个字,腮侧羽毛般若有若无的接触,几乎在瞬间让谭宗明的全身毛发都立起来。感知能力似乎全都聚集在了腮边皮下半寸之处,谭宗明的心跳不可控的加速迫使血液流动加快,每一个毛孔都因为炽热和被束缚而躁动着。


有“情人间的舞蹈”之称的探戈,被两个之前素未谋面的男人变成了一曲堪称暧昧的交战。


所有的前进,扭转,侧身都是如此默契,衣料摩擦发出带着暗示性的声音,就好像一场演练过无数次的,精心谋划的表演。


赵启平眼神笑里藏着点寒意,明晃晃的迷人眼。柔韧的动作将他漂亮的体型展现的一览无余,没有一丝柔美的姿态一次又一次挑动起谭宗明的好奇心和征服欲。


没有伴奏的探戈意外地节奏感充足,每一步都和心跳相吻合。


谭宗明翕动鼻翼,只闻到近在咫尺的身体上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清爽又舒服,却毫无来由地像一波接着一波窜起的小火苗,狂狼又放肆地舔舐着他心头妄念。


谭宗明开始有些口干,掌心里的身体是如此的不乖巧,似乎总是企图脱离自己的掌控。


谭宗明眯了眯眼,随即,他毫无征兆地,强硬地扣紧赵启平的后腰,身体前倾,迫使赵启平在他的引导下按照女步的动作向后仰了下去。


漂亮的脖颈瞬间暴露在外,优雅的曲线像一把可称大师之作的小提琴起伏的琴身。凸起的锁骨和脆弱的喉部像是最精工细作的琴弦,催促着人去抚摸。绷紧的皮肤在城市变幻莫测的夜景灯光下泛着可口诱人的白。


谭宗明一口气哽在喉咙里,忽然就很想吻上去。


赵启平在仰下去的瞬间就知道自己一时大意了。


眼前的人绝不像是他表象的那样温和无害,彬彬有礼。


他忙直起身,想要退后半步。


后背猝不及防地撞在冰冷坚硬的墙面上,带来些微钝痛,却意外地使人兴奋。


谭宗明放开赵启平的手,得寸进尺地改为握住手腕。他的指腹不自禁地摩挲着赵启平手腕的经脉,身体下意识地将赵启平紧紧压在墙面上,直到两人间毫无缝隙。


赵启平的眼睛在愤怒的时候很明亮,即使映满了上海的灯红酒绿,也像是清澈见底。谭宗明看着这双明亮的眼睛,惊喜又觉得小心翼翼。


战斗一般彼此提防的过程让赵启平的呼吸有些急促,他不满地抬起头,想要挣脱。


淡色的嘴唇张开的瞬间,谭宗明低头,封住了赵启平接下来的所有话。


陌生的,但是如想象中一样诱人的气息顷刻间充满了谭宗明的口腔。他知道这是奇怪的,无礼的,但是还是无法说服自己放弃吻上去的冲动。


而身体先大脑一步帮助他将这个冲动践行了。


柔软的,湿润的,炙热的唇舌无所顾忌地在赵启平口中横冲直撞,谭宗明爽快而直白地遵从自己的欲望,时而吸吮时而啃噬着赵启平的唇瓣。


掌心变得火热,谭宗明狠狠摁住怀里的人,想要贴得更近一点。


赵启平呼吸着陌生的气息,掌心攥紧对方的西服前襟。他一边抬起头激烈地迎合着,一边心想自己绝对是疯了。


一吻毕,谭宗明缓缓抬手,拇指指腹擦过赵启平带着水色的唇瓣,眼神晦暗。


赵启平深吸一口气,打开了谭宗明的手,一言不发地径直走向露台门。


谭宗明眼一错不错地瞧着对方尚带着少许褶皱的休闲西服后腰,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攥得布满折痕的前襟,面上逐渐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浅笑。


说起来,连名字都没问清楚呢。


谭宗明舔了舔嘴角,想到刚才那个激烈的吻,口干舌燥的感觉很快东山再起,且来势汹汹。


他将手掌送到鼻端,还能闻到手指嵌进对方腰窝时残留的味道。


更不可置信的是,疯狂的心跳竟然并没有随着对方的离去而飞快告一段落的意思。


谭宗明抬起头,望着赵启平离去的方向,嘴角不自禁噙着一丝笑意,喃喃道:“姓赵么……”


————— tbc —————


窈窕君子(二)← 走这里


雷不雷?你就说雷不雷!?


赵医生:恩。


对吧!我也觉得啊真是太雷了!


赵医生并不想理你并对你投掷了一把手术刀


(开二刷了。难怪那么多太太都不二刷,讲真自己做才知道要保证二刷原工艺原价格真的太难了。)

评论

热度(11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