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天使

李格林:

我这辈子,有生之年,居然能听到有人说他们不爱国。
你们有心吗。

大秦流言帝国之菜刀砍电线,一路火花带闪电

三月雨:

本文名由 @NiKlAs 提供。
向他和 @柴郡猫 致敬。这俩绝对地主阶级一转。压榨起来一级厉害!简直5s级的!
最后,小伙伴们记得压好棺材板!
@夜溯君風  @墨衣起笔  @林中白沙  @子非魚 @莲海
算黑伯记事三及续与流言帝国的车?
郑重提示,是青山松柏!不逆!


嬴渠梁这辈子从梦中突然醒来的次数不算少,被小妹闹醒,大哥踹醒,敌军突袭惊醒,但不包括被自己的左庶长吓醒。 
梦中感到有人在盯着自己看,还是一种令他毛骨悚然却不是恐惧害怕的感觉。
嬴渠梁蹭的就醒了。
嗖的就坐起来了。
啊的就叫出来了!
一身白衣的卫鞅跪坐在他的被子上,眼睛亮的逼人的正俯视着他。见他醒了,卫鞅扯了扯嘴角,露出来一个没笑意的笑来。
嬴渠梁头发唰的一声就竖起来了! 
卫鞅慢悠悠的道:“老师说的不错,看多了,就习惯了。”
嬴渠梁大写的懵。
卫鞅:“仔细看看,君上说不上俊秀,但挺耐看的。” 
嬴渠梁加粗的懵。 
卫鞅:“虽然脸黑点,皮肤粗糙点,但挺有男儿气概的。” 
嬴渠梁大写加粗加下划线的懵,但有点偷偷摸摸的高兴是怎么回事?
卫鞅忽然脸容一正:“君上,如果有人拿你我二人打赌,你说该当如何?”
赢渠梁条件反射:“抓起来交廷尉审理,依律而断。”
卫鞅又露出那种比不笑还冷的笑来,嬴渠梁刚软下来的头发再次唰的一声竖起来了,隐约还似有电火花爆出来。“车英打探得知:如果臣睡了君上,庄家以一赔五十的赔率赔出,如果君上睡了臣,赔率为一赔一,君上说,臣是应该睡了君上,还是应该让君上睡了臣?”
赢渠梁忽然觉得口发干,硬吞了口口水,试探着道:“左庶长以为呢?”
卫鞅冷冰冰的笑了:“而且臣还接到有人劝说,说君上虽然不漂亮,但挺男儿气,君上说,臣该怎么回他?”
嬴渠梁突然觉得后背有点冷,他拉了拉被子,但被子被卫鞅跪在上面,拉不动,他只好小心的道:“这个,左庶长打算怎么回?”
卫鞅忽然伸手,抓住了嬴渠梁的衣襟,把他拖了过来:“君上猜一猜,这个庄家是谁?谁敢拿一国之君来打赌下注?又要不怕国君之权,又要不怕法制之威,还要从中得利的,会是什么人?”
嬴渠梁忽然眼一晕就被拖出了被子,和卫鞅脸对脸的对视。以他的武力,要挣脱卫鞅或者不被拉过来简直轻而易举,但鬼使神差的他被卫鞅轻轻松松的拖了过去。两人几乎贴在了一块,嬴渠梁几乎能闻到卫鞅身上夜风中的气息,清爽干净又带点冷洌。他偏了偏头,干咳了一声:“除了太后和玄奇,我想不出别人。”
卫鞅微微皱了下眉:“太后?玄奇?不是。”他说的斩钉截铁,倒让嬴渠梁一楞。
卫鞅垂了垂眼,长长的睫毛一闪,象是在想什么,他松开了揪着嬴渠梁衣襟的手,向后跪坐,两个人的距离重又拉开了,和嬴渠梁刚醒时差不多,区别在于嬴渠梁被他从被子里给拖到了被子外边。
卫鞅:“太后久居宫中,不可能策划这件事,玄奇姑娘一直在山中,说他们俩位参与其中或有可能,说他们二位主导,不可能。”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嬴渠梁,目中露出疑惑:“君上为何忽然提起玄奇姑娘?难道说她已出山到了栎阳?”
赢渠梁咳了一声,没法说日间被玄奇小妹劈头盖脸好一顿鄙视的事,只好匆匆点个头。
卫鞅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或许,是百里,但不是百里玄奇。是百里子。隐伏栎阳,不动声色,百里子可不是第一次了。”似乎跪坐了久了,他的腿有点麻,身子动了动,换了个姿势,身子不再坐的那么端正了,而是有点随意的那种坐法,本来拉开距离后就闻不到的清冷气息重又盈满了鼻息。
而卫鞅没注意到一件事,他身子是向赢渠梁那边斜了一点。
    他屈起一膝,手指有节奏的在膝盖上轻轻敲打着:“如此行事,必有所图,墨家也罢,百里子也罢,都不是牟利之辈,如此行事有些古怪。”他想的入神,身体斜倚了,手指继续轻敲:“不是图财,会图什么?搅乱栎阳?栎阳乱了对谁有利?”
    嬴渠梁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左庶长把他的大腿当凭几倚了,心中暗暗后悔,刚才被拖出来就应该也跪坐了,不该图一时松快屈膝抱坐。他一边不动声色的往外抽腿一边回答:“当然是不喜栎阳安定者。”
    卫鞅点头:“那就是世族与六国。”
    嬴渠梁刚抽出一半腿,忽然腿一沉,觉得倚的不舒服的卫鞅半个身子都压上了“凭几”,他冷笑:“也好,车英正想抄了他们,那就让他放手做一次,又补了国库又断了他们的耳目爪牙!”
    刚说完,他忽然一怔,道:“不对!”
    嬴渠梁被他压得腿一软,差点被压直了腿,急忙用力才撑住了颇有份量的某人,听他说不对,也是一怔:“什么地方不对?”
    卫鞅无意识的揪住了某块衣物:“就算是百里子有意帮忙清除栎阳,但他搅不动如此大的局面。”
    嬴渠梁试探:“墨家?”
    卫鞅淡淡的抬头看他一眼:“墨家不插手朝政,除非有暴政。暴君奸臣他们也插手。”
    嬴渠梁忽然想摸鼻子。
暴君奸臣,是指他们两个吗?听起来倒是挺和谐的,只是不大好听,也名不符实。他忽然觉得衣襟有点紧,低头一看,他家左庶长手里正抓着一块布在手指间绕来绕去,咳,那颜色,那布料,好象正是他的衣襟。嬴渠梁眼睁睁的看着那块布在左庶长手上越绕越多,与之相合的是他的衣襟越来越开,半个胸膛都快露出来了,更要命的是他被迫弯腰低头。而他的腿上已负担了卫鞅的全部重量,快被压麻压的没知觉了。
卫鞅松开了手,往后倚了倚,靠的更舒服了点:“先抄吧,抄完了看能牵出几条藤上的瓜,如果能扫掉一半以上的,那十有八九是他干的了。”
嬴渠梁看着半倚进他怀里的人,有点无语,有点……难受。“是谁?”他问,他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变得沙哑起来。
“我师父。”卫鞅淡淡的说着,突然一抬头,“君上很难受?”
嬴渠梁:“……”你这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
卫鞅忽然后退:“臣失礼了,臣想的入神,冒犯君上了。”
嬴渠梁:“……”你这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
     卫鞅微扬起一边唇角:“臣告辞,臣这就给车英下令去。”他刚回身准备下榻,忽然一阵天旋地转,卫鞅头一晕眼一花,再睁眼已经是上下易位了。嬴渠梁目光灼灼的俯视着他,衣襟大开,双手按在他颈两侧枕边,一字一顿:“只要你说个不,我立刻停手!”
    卫鞅半点也不退让的和他对视,目光同样亮的逼人。两人对视有顷,卫鞅挑高一边嘴角,虎牙若隐若现:“君上是要一赔一,还是一赔五十?”
    嬴渠梁的回答干脆利索,双手抓了他的衣襟刷的一声,一次性扯开了三层衣服。
“鸟!你都要抄了庄家了,还管赔率?”
    卫鞅笑出了声,不是那种冷漠如冰的笑,他愉悦的抬手搂住了嬴渠梁的脖子。 “君上,口出粗言可非君子之为哟!”
    嬴渠梁忙着和两人的衣带做斗争,解他嫌慢,连撕带扯,额间浸出一层细细的热汗,还不忘回嘴:“等下了榻再论君不君的,老子现在只想撕了你衣服!”
    卫鞅伸过一只手:“那可不行,臣只穿了这一身衣服,撕了就得穿君上衣服出宫了。”
嬴渠梁的回答是暴力的撕破了衣襟,但衣带依旧牢固的坚守本职。
卫鞅看着一脸挫败的他,忽然想笑,他伸手。
    手指灵活的挑了几下,带开衣敞。
不只他的,还有嬴渠梁的。
酒斟入杯,肉盛于砧,剑拔而弩张。
    酒不醉人人犹自醉,已知肉味岂肯停箸?
    嬴渠梁从不知道自己居然能如此贪欢,怀中人似乎天生与他契合,进退往来无一不合他心意,甚至于他的一声呻吟,一个辗转,都能撩动嬴渠梁心尖上那根情弦,让他心动不已,也情动不已。抱着怀中人沉沦情海,几番沉浮犹自不足。未得餍足的象个初尝欢愉的毛头小伙,不知疲倦的索取着。明明刚翻滚过一回,只要抱着人耳鬓厮磨,唇齿相交,便又精神十足。
卫鞅死死扒着嬴渠梁的手臂,如同溺水之人攀附着浮木,不论风雨多大,都不肯松开。
他生性冷静,被老师评为天生的执法者,但现在,他的冷静早不知道丢到那一国去了。
上一次尝到天旋地转的滋味还是他踏遍秦国时的事了,他一个失足从山坡上直滚下去,坡陡如削,滚的他没丝毫挣扎的余地。而今也是。他被人搂在怀中,翻滚辗转半点也不由自己。他却没有反抗的念头,他和那个人一起载沉载浮于情海,呼吸相闻,心念相通。他每一个神情动作都换来对方最直接的反应,让他止不住的沉沦下去。
他喜欢嬴渠梁身上的味道,让他想起他在秦地上奔行时,太阳烈烈的晒着黄土地,蒸腾起厚重的泥土气息。团团将他包裹,让他觉得这片坚实厚重的土地足以承载着他的梦想。
他滚下山坡时,几乎张狂的笑了起来,他有种感觉,这片土地不会伤害他,只会拥抱他。
他没有事,坡下是一个水潭,他摔进了进去。炽热的阳光晒暖了水,水又暖了他。温暖的水包围了他,让他舒服的躺着,懒懒的连一根手指都不想抬起来。水波漾漾,温柔的揽他于怀,轻轻拍抚着他,让他昏昏欲睡。


第二天早上嬴渠梁是被身边的人穿衣服的动作吵醒的。他揉了揉眼,坐了起来。
……
他小心翼翼的开口:“左庶长,你穿的是我的内袍吧?”
正系衣带的卫鞅抬头看了他一眼,大大方方的点头,然后向榻侧看了一眼。嬴渠梁跟着看了过去……
他想起了昨晚的对话:
“等下了榻再论君不君的,老子现在只想撕了你衣服!”
    “那可不行,臣只穿了这一身衣服,撕了就得穿君上衣服出宫了。”


嬴渠梁强行扭转话题:“什么时辰了?”
卫鞅已经穿好外袍,开始整理头发:“寅时过半了。”他看了一眼嬴渠梁:“臣卯时要开始理事,这就告辞了。”他整好衣冠,翩然而去,还不忘提醒嬴渠梁:“君上也该起床练剑读书了。”
嬴渠梁:……
为什么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明明是一赔一的事,为什么总感觉象一赔五十?)

【链接】以前找到的老文

好久没造孽了:

想起来三四年前汤不热上屯了我所有能找到的大秦同人文的链接,当时99%是裂变的,可能大家已经看到过了但是还在这边发一下吧。请忽略我一堆当时的莫名其妙的旁注=_=如果缺了哪篇老文请提示!


Ying Quliang/Wei Yang (both slash and gen)


咸阳望断  (Also on tieba)


[大秦][青山松柏]泾渭分明 (Also on ZHD.)


[大秦同人][赢鞅]绾青丝


[大秦帝国][青山松柏]歧路 (It's 【青山松柏】远游 on tieba)


[大秦帝国][青山松柏]片段 (Also on ZHD)


[大秦帝国/架空][青山松柏]参谋不带长 (Abandoned by author before they even meet)


(大秦帝国同人)《倾国之恋》 (Pr0n, yeah, basically. It got locked on jj, censored into swiss cheese in the tieba, but might still be intact on zonghengdao.)


  大秦帝国同人 郎心似铁-跨越千年的追寻 (Space AU + body switch with OCs)


(先秦)君臣相知 (Still hoping for the author to continue this one. :<)


  鹤鸣(大秦)  (Unfinished longfic, but ends at a reasonable spot. Also on tieba.)


把爪给我 (Uh.)


【贺文】【青山松柏】咸阳的雨


  卫鞅野史 (Also on tieba.)


 〖咸阳情殇〗  大秦秘史之咸阳情殇 (also Ying Si/Zhang Yi)


  流年(青山松柏) (Modern-day detective reincarnation AU, some related ficlets here)


望秦川 (Has a bit of an original BL novel feel to it. Comes with some more fic-style 番外s at the end.)


【搬文】断章 


(Also tieba and ZHD.)


【搬文】蒹葭苍苍 


(Also on


ZHD


)


【青山松柏】欢颜(短短篇)


【授转】长梦(秦孝公/商鞅)BY 第五祠琳


[大秦/渠驷鞅EG]我的父亲母亲-秦惠文王嬴驷


【大秦帝国/青山松柏偏粮食】胜焰_陌上桑(Also on ZHD)


【大秦/青山松柏】商君泪


【大秦/青山松柏/偏粮食】残阳如血 by zhaoshan


【大秦/卫鞅同人】千秋岁 by 清修纳言


【授权转载/青山松柏/ALL鞅】与君难——商君篇 by 殇夏


【授权转载/青山松柏】青山松柏祭 by 明空 (Also on ZHD.)


【大秦/青山X松柏/公子昂X卫鞅】《河西》-瞳箬 (also Wei Ang/Wei Yang, but not that shippy.)


【大秦/青山松柏】秦孝公二十四年-多情追惜 (incomplete, that I remember)


[随笔/大秦帝国]青山松柏,一生不负


【大秦/青山松柏】雪(短完结)


【大秦/渠鞅】终南


[大秦/青山松柏](拜坛)秦娥梦记 (Nue as all heck.)


Ying Si/Wei Yang


[战国][赢驷X商鞅]说给树洞


[大秦][嬴驷X商鞅]六一儿童节演讲稿


[秦][赢驷X商鞅]长恨歌


Wei Yang/Ying Quliang (because pairing order is srs business = =)


 不负君 (Surprisingly sweet in between the porn<_<;) Edit: 这里 还有一部分但是肉那部分隐藏了。。。而且论坛好像不能注册了。。。


Wei Yang/Ying Fusu (yes this pairing is legit)


【商鞅X扶苏】八月之光


Gen


【大秦帝国/偏粮食,混乱CP】无题 完 (起名无能,据说是亲情文 ..


【大秦/商君单人无CP】河西


  秦猎 



[伪装者][楼诚] 江河万里

恋爱脑与乌托邦:

别问时间线,别算年龄,我也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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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诚收到明楼的回信,是1934年东正教瞻礼日后的傍晚。


信是隔壁总参学院的新一期学生辗转捎给他的,那日无风无雨,气温很低。明诚抱着一本注释版《制胜的科学》匆匆跑到校门口取信,又小跑回去资料室———天色已黑,离夜训集合时间不到三十分钟。


他一到灯下就拆信,手抖得几乎要拿不住一纸重量。很薄的一张纸,字体横展停匀,熟悉入骨。信里讲他已回到巴黎,事情千头万绪。末尾借了一句顾炎武:“依仁蹈义,舍命不渝,风雨如晦,鸡鸣不已。”


明楼从小练赵体,他说赵体讲究藏露。明诚那时候只有十多岁,还不太懂这些,却会记明楼的每一句话。他们还在上海,生活在大房子里。明楼难得闲在家里的晚上,会抽一支毛笔,铺开纸,写一副字。明诚就在明楼书房里耗着,明楼把最亮的地灯拿给他读书。漫长的时间里,他俩谁也不出动静,声音全在窗外。


明楼是个渡江海却静无声的人。明诚十岁开始就生长在这静里,小时候只能觉出静,而慢慢长大,就看到了江海。


他看一遍信,认真折好,夹到书里,想了想又摸出来,叠进上衣口袋。




伏龙芝建在涅瓦河一公里外,寒冬时难觉,但夏天夜里能闻到河水的清气,他前年11月入校,已经在圣彼得堡生活了1年9个月零11天,学制两年,时间已近尾声。


这应该是他离开明楼最长久的一次,长久到他开始意识到这种长久,并接受这种长久带给自己的折磨。生活本身对明诚来说是规矩而游刃有余的——他已经能够熟练的掌握俄文,二十多岁的年轻身体,四肢强健思维敏捷,他是个优秀的学生。


而折磨是精神上的。


他到了圣彼得堡,给明楼写过三封信,三封都有去无回。一封寄往巴黎的住所。明楼在巴黎大学附近买了一栋两层的独楼,他们在那里住了四年有余,几乎成了第二个家。


第二封寄往上海,写的地址是明楼常去的一家新知书店。大姐并不知道他们在外几年作了多少风浪,明诚不敢寄回家。


还有一封寄往广州的组织联络站——那是他跟明楼最后一次见面的地方。那天兵荒马乱,开会到半夜,明楼接到指令,第二日必须返回法国。而明诚则要和同期的三个学生一起,坐船北上,经上海转海参崴,然后火车去圣彼得堡。


他们找了一家珠江河里打茶围的船店,坐了几个钟头。明楼自己点了一颗烟,却给明诚点一份马蹄糕——他总还把他当成半个孩子。


横亘在他们面前是如此庞大的人生和家国变动,明楼面色疲惫,但眼神和七八年前书房里写字时并没有什么区别,他递给明诚一本新册子,是瞿秋白写的反思1927年广州起义的文章———最近大家都在谈论。临走的时候手轻轻压在明诚的头顶,说了一句“难得一别,终有一别,照顾好自己。”


明诚觉得很难过,勇敢又难过。




精神折磨严重的时候,他总会想之前的事情。


明楼爱自在,来法国之后更加不约束明诚。他总说你要自己渡一下河,才能懂深浅。明诚慢慢就独立一些,更独立一些,他看了很多书,参加很多聚会,从《形而上学日记》读到《哥达纲领批判》,囫囵吞枣又略知一二。那三四年的生活,像树长马跑,蓬勃又自由。


明楼去别的城市总会带着他,一个学期掐头去尾,迟到早退,他们都旷了不少课程。明诚觉得明楼志不在此,可是明楼的志在哪里,那时候他还摸不准。


有一次明诚鬼使神差,跑到巴黎大学混进教室听明楼的经济学课程,他隔着几排桌椅,挑了一个明楼正背面的位置坐下。明楼上课居然是不记笔记的,他只听课。


明诚本想就看一眼,然后装作没来过。但是他太显眼了,十七八岁的中国孩子,藏到哪里都没用,明楼看到他,从容不迫的把他抓到自己身边。


“你下次再跟着我,我就要逃了。”回到住的地方,明楼脱了大衣,坐进沙发里。


明诚没理他。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很熟悉明楼的套路。明楼说这话是得意的,居高临下的,怎么接都输,不如不接。


“沉默也是一种回答。”明楼慢条斯理没完没了。


明诚还是不理,他换下拖鞋,抱着书作势要上楼。他故意从明楼身边走过----理所当然被对方拎住了衣领。


“聊两句。”


“不想聊。”


“交流有助于增进主体之间的了解,而在这间屋子里,我们互为主体,”明楼笑眯眯的,“你最近在干吗?”


明诚如愿以偿被他拎到身边坐,对方的上半身倾过来,摆出了真挚畅谈的姿势——明楼身上特别的气味把他整个人都笼了进去。


绝大多数时候,亲昵是默契,没有你情我愿,哪儿来的亲密无间。


“看书。”明诚说实话。


“看什么书?”明楼抽出明诚手里的书,那是一本拉维尼的《古今诗集》,他翻看目录,饶有兴趣的读那些题目,说“你原来爱象征主义。”


明诚不说话,这是很微妙的一个时刻,他们一心一意端详彼此,心无旁骛。


好在明楼很快就放过了他,他靠了回去,留出了距离。他翻了一首诗,念出声来。


明楼讲法语,声音低沉柔和,动听又陌生。





明诚很少见明楼跟人争吵,大约只有一次。


1931年他们去巴黎沙龙会展,碰到留学诗社的中国学生,在一副临摹的《自由引导人民》下面讨论旧体诗,明诚自己是爱诗的,就停下听了两句。明楼难得没有催促他,停下来陪着他一起听。


大家刚刚讲到“钟声已与人俱寂,袖手危阑露满身”,明诚对诗句的敏感像是骨子里生的,他不知道这谁写的,只觉得这两句阴丧无骨气,非常不合他心意,厌烦情绪一升,就基本上没了兴趣。他看了一眼明楼,对方抱着胳膊在一旁,面色如常,可眼睛是冷的。


明诚对明楼摇摇头,意思是我不想听了。


明楼却不走,他居然找了一张椅子,在人群里坐了下来。明诚低声叫了一声大哥,明楼不理,只是握了他的手腕,让他坐到自己身边来。


很快所有人都看见了他,明楼太招人耳目———他眉眼锐而俊,衬衣穿得周正,皮鞋锃亮,手腕系着一块银表———摆明是个富家少爷。


“你知道这诗谁作的?”明楼问明诚,他声音沉,落地有声。


这么多人看着,明诚倒是不慌了,他摇摇头,说不知道。


明楼笑了笑,可他笑的冷,“那你喜欢吗?”


明诚在两句话里就懂了明楼的情绪,他要自己帮他砸这个场子。


“气不正,不喜欢。”明诚口齿清晰。


“拼将诗意媚公卿啊,”明楼站起来,他居高临下,眯着眼睛扫了周围一圈,“汪兆铭也是来过巴黎的人,写了八首古近体,还不入我弟弟的眼睛,你们在这里吹捧,也不怕辱没了这幅画。”


后来很多年,明诚在刀光剑影里游刃有余,可他一直记得这件事。那是他第一次从明楼身上看到刀气,他本以为自己会畏惧,可明楼在众目睽睽下始终握着自己的手腕,不轻不重,掌心干燥温暖,像冬日里的阳光,让人心安。





明诚在伏龙芝结束训练,已经是东正教旧历年的年尾。他从圣彼得堡坐火车穿西伯利亚,然后转飞机到马赛,明楼来接他。


他在几千万里的高空睡了一天,才见到明楼。


明楼瘦了一些,穿着灰色的长风衣。明诚叫一声大哥,他们拥抱了一下,他已经跟明楼一样高了。明楼身上暖,而明诚心中平静————他终于回到了他身边,长久的精神折磨让他意志坚硬如铁,可最后还是只有这一条生路。 


他们回到巴黎,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明诚停车的时候,莫名觉得住的房子都老了一些。


晚饭煮了汤,明诚煮的————明楼大少爷从来不做饭,接风洗尘也不做,过多少年都是一样的。


“手艺长进了,你们还训练这个?”明楼喝着汤,盯着明诚看。明诚也瘦了一些,但面色沉静,已经不是孩子了。


“是你太久不见我,要求降低了。”明诚笑了笑。


他们隔着两年的时间看着彼此,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太一样了。



“这两年你在哪里?”明诚问他。


“在很多地方,”明楼答。


“你都不回我信。”


明诚说完这句话有点后悔,但是说都说了,再藏也不可能。明楼在桌子对面露出了心知肚明的笑容,明诚只好低头喝汤。


他以前信那句冷到人间富贵家,可此时此刻,暖灯笼在头顶上,明诚感觉到这些缓缓的浸入他,竟驱逐了沉积在身体里的寒气。


明楼捏着勺子,慢慢把这两年的局势变化讲给他听。


“我们接下来做什么?”明诚问。


明楼突然讳莫如深的笑了一下。他盯着明诚的眼睛,说:“先问你一个问题。”



1934年底,巴黎的旧宅里,明楼问了明诚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是如此的荒谬,以至于很多年后,他都有点回忆不清当时的具体情景了。那应该是一个拆骨见心的问题,好像漫长的相伴,都只是十岁那年开始的一个梦。



明楼问明诚,《隐公四年》里讲过一个故事,石碏杀子,说国之大逆,不可不除,你觉得呢?


“这是组织的测试?”大概过了几千几百年的时间,明诚回答。


“当然不是测试,就是个问题。”明楼微笑着说。


“我没有儿子。”


“但你有兄长。”


“我不回答这个问题。”


“这是你接下来工作的前提,当然只是一个假设......”


“说到底你还是要试我。”明诚打断他。


“我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了解你,”明楼还在笑,“用不着试。”


“这个假设不成立”明诚面无表情。


“是你恐惧面对它。”


“我不惧任何事情,包括死。”明诚有点恼怒了,他情绪难控,心缩成刺猬。


“慷慨赴死容易,”明楼认真的说,“选择之所以痛苦,是因为要舍弃你舍不掉的......我要拿最残忍的来为难你,也要拿最残忍的来为难我自己,这是心理准备。”


这话太露了,明诚一下子就明白了明楼的意思,两个人只能沉默如金。


明诚忽然想起来,他刚到明家的时候,睡在明楼房间里,疑虑和陌生让他彻夜难眠。他不信明楼,恭敬又怕,内心森严壁垒。


究竟是怎么跟这个人一起走到这一步的呢?交付生死,交付软肋,交付自我意识尊严和难以启齿的爱欲情思。


明诚放下碗,站起来要走。明楼眼疾手快,抓了他的肩膀,把他扯转回来。


明楼总说自由和性爱本质是类似的,在炽烈中获得快感,在冲突里体会痛苦。而明诚觉得痛苦与快感是相同的————他被明楼箍住,压到墙边,柜子,或者什么其他的东西上,明楼是那么从容的人,可他的身体灼热如火,亲吻像疾风暴雨,逼迫明诚只能还以疾风暴雨。



1936丙子闰年,明诚单独回了一趟广州,国民政府正在酝酿迁都重庆,他转好了组织材料,多出来的一个下午,鬼使神差,他想起了四年前那份甜又涩的马蹄糕,就去了一趟珠江河。可战乱人无根,他没找到那家船店。


过去的世界在坍塌,明诚站在水边,江河万里。前面的路是什么,他不知道,也不慌张。他想起明楼在这里跟他说“终有一别”,那时候他依恋他,现在却想,“终”这个字其实是很悲观的,带了一些无奈情绪,可又有意志,好像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他离明楼似乎近了一些,但是又模糊不定。


转过头来第二年,明台来到了巴黎。住了两个月,又跑去图尔,明楼无人可骂,只能拐着弯冲明诚发脾气,明诚理都不理,饭做好就躲出门。两个人一起走出这么远,可吵架还是那个样子。


最后还是明诚去了趟图尔,把小崽子拎回了巴黎。


回来的火车上,明台百无聊赖翻明诚的钱包。明诚也不管他,他把风衣领子竖起来,看一本民国二十六年三月五日出版的《逸经》杂志,上面刊了一篇《多余的话》——这文是明楼看过的,却从不跟人讨论。


明台从钱包里翻出一张黑白色的照片,照片里没有人,是一间旧房子,门闭着,砖墙乌蒙蒙,看不请周围是什么样子。


“这是哪儿?我怎么没见过?”明台问他。


“我十岁以前住的地方。”明诚淡淡的回答,明楼教他背的第一首诗是雪谗,神靡遁响,鬼无逃形,他并不隐藏自己的过去。


“留着它干嘛?”明台不理解,“都过去了。”


明诚没回答,他还在想文章里的那句话——去克服一切种种“异己的”意识以至最微细的“异己的”情感——这是很荒谬的,可又是真切的。


“阿诚哥....”明台拉着长腔突然问他,“你跟大哥天天在一起,不烦吗?”


明诚笑了一下,他笑得好看,又很温柔,这温柔就是回答。



1938年冬天,他们做好了最后的准备。


莫尼诺第二国际儿童院给明楼寄了一封信,那是共产国际的一份文件。他们把这份文件读完,销毁。


重庆政府也在差不多同一个时间明目张胆的给巴黎大学明楼的办公室里发了一份电报,披着政府公文的面子,里子是一纸调令。


他们终于要回家了。



那天晚上巴黎暴雨,他们两个促膝而谈。风雨在外,屋里只有孤灯一盏。


“可能再也回不来了。”明楼笑了笑,他三十多岁了,眼角有一点好看的皱纹。


“没关系。”明诚回答他,“去哪里都一样。”


“唯心主义,不客观。”


“我想得开。”


“想的开不是好事。”明楼笑了笑。


“想到底,就不怕了。”明诚说的很明白。


“不畏苦?不求生?”明楼问他。


“是。”明诚很简单的回答,他二十七八岁,身体强健,心跳有力,耳聪目明,英勇无畏,是男人最好的年纪。


“还记不记得四年前我问你的问题?”明楼突然笑了。


“记得。”明诚也笑了,“大哥要听答案吗?”


“不用,模糊性是智慧固有的美德,说出来就错了,”明楼摇了摇头,他露出一点温柔又坦然的神色看着明诚,是千万屏障后面的旧日面容,“而且我也不敢听你的答案,这是我的怯懦。”


明诚突然觉得他在这一瞬间,真正的理解了明楼。


       


   


其实他早就有了答案,他曾经为自己的答案感到悲伤,好像对爱欲做了的妥协,可这答案又是任由拷问怎么都不变的,妥协就变得像信仰一样坚硬如铁。可能是因为十八年前他就死过一次,那孩子耻辱又不堪的一切他都不太记得了,他有新的轮廓,肌体,呼吸,独立又理性,可明楼长在他的骨血里。


他始终是他最深刻的爱,是他的起点和终点,是他的沉沦和救赎,是他的怯懦和勇气,是他的桎梏和自由。 




1939年他们途径香港返回上海。


1939年的孤岛,夜色如幕。明诚开着车,载着明楼,从日占区慢慢开回家。他突然想起杜甫写过“永夜月同孤”,国破山河在,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可月如吊灯,稀薄无用。


这是孤绝的境地,两个人却有力量,哪怕没有希望,仍向前方。

大秦流言帝国之菜刀砍电线,一路火花带闪电

三月雨:

本文名由 @NiKlAs 提供。
向他和 @柴郡猫 致敬。这俩绝对地主阶级一转。压榨起来一级厉害!简直5s级的!
最后,小伙伴们记得压好棺材板!
@夜溯君風  @墨衣起笔  @林中白沙  @子非魚 @莲海
算黑伯记事三及续与流言帝国的车?


嬴渠梁这辈子从梦中突然醒来的次数不算少,被小妹闹醒,大哥踹醒,敌军突袭惊醒,但不包括被自己的左庶长吓醒。 
梦中感到有人在盯着自己看,还是一种令他毛骨悚然却不是恐惧害怕的感觉。
嬴渠梁蹭的就醒了。
嗖的就坐起来了。
啊的就叫出来了!
一身白衣的卫鞅跪坐在他的被子上,眼睛亮的逼人的正俯视着他。见他醒了,卫鞅扯了扯嘴角,露出来一个没笑意的笑来。
嬴渠梁头发唰的一声就竖起来了! 
卫鞅慢悠悠的道:“老师说的不错,看多了,就习惯了。”
嬴渠梁大写的懵。
卫鞅:“仔细看看,君上说不上俊秀,但挺耐看的。” 
嬴渠梁加粗的懵。 
卫鞅:“虽然脸黑点,皮肤粗糙点,但挺有男儿气概的。” 
嬴渠梁大写加粗加下划线的懵,但有点偷偷摸摸的高兴是怎么回事?
卫鞅忽然脸容一正:“君上,如果有人拿你我二人打赌,你说该当如何?”
赢渠梁条件反射:“抓起来交廷尉审理,依律而断。”
卫鞅又露出那种比不笑还冷的笑来,嬴渠梁刚软下来的头发再次唰的一声竖起来了,隐约还似有电火花爆出来。“车英打探得知:如果臣睡了君上,庄家以一赔五十的赔率赔出,如果君上睡了臣,赔率为一赔一,君上说,臣是应该睡了君上,还是应该让君上睡了臣?”
赢渠梁忽然觉得口发干,硬吞了口口水,试探着道:“左庶长以为呢?”
卫鞅冷冰冰的笑了:“而且臣还接到有人劝说,说君上虽然不漂亮,但挺男儿气,君上说,臣该怎么回他?”
嬴渠梁突然觉得后背有点冷,他拉了拉被子,但被子被卫鞅跪在上面,拉不动,他只好小心的道:“这个,左庶长打算怎么回?”
卫鞅忽然伸手,抓住了嬴渠梁的衣襟,把他拖了过来:“君上猜一猜,这个庄家是谁?谁敢拿一国之君来打赌下注?又要不怕国君之权,又要不怕法制之威,还要从中得利的,会是什么人?”
嬴渠梁忽然眼一晕就被拖出了被子,和卫鞅脸对脸的对视。以他的武力,要挣脱卫鞅或者不被拉过来简直轻而易举,但鬼使神差的他被卫鞅轻轻松松的拖了过去。两人几乎贴在了一块,嬴渠梁几乎能闻到卫鞅身上夜风中的气息,清爽干净又带点冷洌。他偏了偏头,干咳了一声:“除了太后和玄奇,我想不出别人。”
卫鞅微微皱了下眉:“太后?玄奇?不是。”他说的斩钉截铁,倒让嬴渠梁一楞。
卫鞅垂了垂眼,长长的睫毛一闪,象是在想什么,他松开了揪着嬴渠梁衣襟的手,向后跪坐,两个人的距离重又拉开了,和嬴渠梁刚醒时差不多,区别在于嬴渠梁从被子里给拖到了被子外边。
卫鞅:“太后久居宫中,不可能策划这件事,玄奇姑娘一直在山中,说他们俩位参与其中或有可能,说他们二位主导,不可能。”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嬴渠梁,目中露出疑惑:“君上为何忽然提起玄奇姑娘?难道说她已出山到了栎阳?”
赢渠梁咳了一声,没法说日间被玄奇小妹劈头盖脸好一顿鄙视的事,只好匆匆点个头。
卫鞅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或许,是百里,但不是百里玄奇。是百里子。隐伏栎阳,不动声色,百里子可不是第一次了。”似乎跪坐了久了,他的腿有点麻,身子动了动,换了个姿势,身子不再坐的那么端正了,而是有点随意的那种坐法,本来拉开距离后就闻不到的清冷气息重又盈满了鼻息。
卫鞅没注意,他身子是向赢渠梁那边斜了一点。
    他屈起一膝,手指有节奏的在膝盖上轻轻敲打着:“如此行事,必有所图,墨家也罢,百里子也罢,都不是牟利之辈,如此行事有些古怪。”他想的入神,身体斜倚了,手指继续轻敲:“不是图财,会图什么?搅乱栎阳?栎阳乱了对谁有利?”
    嬴渠梁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左庶长把他的大腿当凭几倚了,心中暗暗后悔,刚才被拖出来就应该也跪坐了,不该图一时松快屈膝抱坐。他一边不动声色的往外抽腿一边回答:“当然是不喜栎阳安定者。”
    卫鞅点头:“那就是世族与六国。”
    嬴渠梁刚抽出一半腿,忽然腿一沉,觉得倚的不舒服的卫鞅半个身子都压上了“凭几”,他冷笑:“也好,车英正想抄了他们,那就让他放手做一次,又补了国库又断了他们的耳目爪牙!”
    刚说完,他忽然一怔,道:“不对!”
    嬴渠梁被他压得腿一软,差点被压直了腿,急忙用力才撑住了颇有份量的某人,听他说不对,也是一怔:“什么地方不对?”
    卫鞅无意识的揪住了某块衣物:“就算是百里子有意帮忙清除栎阳,但他搅不动如此大的局面。”
    嬴渠梁试探:“墨家?”
    卫鞅淡淡的抬头看他一眼:“墨家不插手朝政,除非有暴政。暴君奸臣他们也插手。”
    嬴渠梁忽然想摸鼻子。
暴君奸臣,是指他们两个吗?听起来倒是挺和谐的,只是不大好听,也名不符实。他忽然觉得衣襟有点紧,低头一看,他家左庶长手里正抓着一块布在手指间绕来绕去,咳,那颜色,那布料,好象正是他的衣襟。嬴渠梁眼睁睁的看着那块布在左庶长手上越绕越多,与之相合的是他的衣襟越来越开,半个胸膛都快露出来了,更要命的是他被迫弯腰低头。而他的腿上已负担了卫鞅的全部重量,快被压麻压的没知觉了。
卫鞅松开了手,今后倚了倚,靠的更舒服了点:“先抄吧,抄完了看能牵出几条藤上的瓜,如果能扫掉一半以上的,那十有八九是他干的了。”
嬴渠梁看着半倚进他怀里的人,有点无语,有点……难受。“是谁?”他问,他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变得沙哑起来。
“我师父。”卫鞅淡淡的说着,突然一抬头,“君上很难受?”
嬴渠梁:“……”你这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
卫鞅忽然后退:“臣失礼了,臣想的入神,冒犯君上了。”
嬴渠梁:“……”你这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
忽然一阵天旋地转,卫鞅头一晕眼一花,再睁眼已经是上下易位了。嬴渠梁目光灼灼的俯视着他,衣襟大开,双手按在他颈两侧枕边,一字一顿:“只要你说个不,我立刻停手!”
    卫鞅半点也不退让的和他对视,目光同样亮的逼人。两人对视有顷,卫鞅挑起一边嘴角,虎牙若隐若现:“君上是要一赔一,还是一赔五十?”
    嬴渠梁的回答干脆利索,双手抓了他的衣襟刷的一声,一次性扯开了三层衣服。
“鸟!你都要抄了庄家了,还管赔率?”
    卫鞅笑出了声,不是那种冷漠如冰的笑,他愉悦的抬手搂住了嬴渠梁的脖子。 “君上,口出粗言可非君子之为哟!”
    嬴渠梁忙着和两人的衣带做斗争,解他嫌慢,连撕带扯,额间浸出一层细细的热汗,还不忘回嘴:“等下了榻再论君不君的,老子现在只想撕了你衣服!”
    卫鞅伸过一只手:“那可不行,臣只穿了这一身衣服,撕了就得穿君上衣服出宫了。”
嬴渠梁的回答是暴力的撕破了衣襟,但衣带依旧牢固的坚守本职。
卫鞅看着一脸挫败的他,忽然想笑,他伸手。
    手指灵活的挑了几下,带开衣敞。
不只他的,还有嬴渠梁的。
酒斟入杯,肉盛于砧,剑拔而弩张。
    酒不醉人人犹自醉,已知肉味岂肯停箸?
    嬴渠梁从不知道自己居然能如此贪欢,怀中人似乎天生与他契合,进退往来无一不合他心意,甚至于他的一声呻吟,一个辗转,都能撩动嬴渠梁心尖上那根情弦,让他心动不已,也情动不已。抱着怀中人沉沦情海,几番沉浮犹自不足。未得餍足的象个初尝欢愉的毛头小伙,不知疲倦的索取着。明明刚翻滚过一回,只要抱着人耳鬓厮磨,唇齿相交,便又精神十足。
卫鞅死死扒着嬴渠梁的手臂,如同溺水之人攀附着浮木,不论风雨多大,都不肯松开。
他生性冷静,被老师评为天生的执法者,但现在,他的冷静早不知道丢到那一国去了。
上一次尝到天旋地转的滋味还是他踏遍秦国时的事了,他一个失足从山坡上直滚下去,坡陡如削,滚的他没丝毫挣扎的余地。而今也是。他被人搂在怀中,翻滚辗转半点也不由自己。他却没有反抗的念头,他和那个人一起载沉载浮于情海,呼吸相闻,心念相通。他每一个神情动作都换来对方最直接的反应,让他止不住的沉沦下去。
他喜欢嬴渠梁身上的味道,让他想起他在秦地上奔行时,太阳烈烈的晒着黄土地,蒸腾起厚重的泥土气息。团团将他包裹,让他觉得这片坚实厚重的土地足以承载着他的梦想。
他滚下山坡时,几乎张狂的笑了起来,他有种感觉,这片土地不会伤害他,只会拥抱他。
他没有事,坡下是一个水潭,他摔进了进去。炽热的阳光晒暖了水,水又暖了他。温暖的水包围了他,让他舒服的躺着,懒懒的连一根手指都不想抬起来。水波漾漾,温柔的揽他于怀,轻轻拍抚着他,让他昏昏欲睡。


第二天早上嬴渠梁是被身边的人穿衣服的动作吵醒的。他揉了揉眼,坐了起来。
……
他小心翼翼的开口:“左庶长,你穿的是我的内袍吧?”
正系衣带的卫鞅抬头看了他一眼,大大方方的点头,然后向榻侧看了一眼。嬴渠梁跟着看了过去……
他想起了昨晚的对话:
“等下了榻再论君不君的,老子现在只想撕了你衣服!”
    “那可不行,臣只穿了这一身衣服,撕了就得穿君上衣服出宫了。”


嬴渠梁强行扭转话题:“什么时辰了?”
卫鞅已经穿好外袍,开始整理头发:“寅时过半了。”他看了一眼嬴渠梁:“臣卯时要开始理事,这就告辞了。”他整好衣冠,翩然而去,还不忘提醒嬴渠梁:“君上也该起床练剑读书了。”
嬴渠梁:……
为什么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何堪最长夜:

【图包】《离人》MV里的9张同框图   

刚看到有姑娘在评论和弹幕里求图包,其实这些图都在LOFTER发过的,不过是把竖版的海报改成了横版无字的图。这里再集中发一次吧。再次谢谢大家的喜欢!

【乱扯】秦孝公与商鞅——兼评裂变

薤露北辰:

标题似乎起得有点大?其实是平复一下我自己的心境,理一下思路的史向剧向一锅杂炖。
欢迎各种捉虫和批评,毕竟史向我了解其实非常浅薄,剧向又一直在跳BG戏,指不定错过了什么重点。


一、史向孝公
很长时间里,我对孝公的印象都是只有九个字的……
“秦孝公,重用商鞅变法”,没了。
十年前我看历史普及读物的时候就知道这么多,然而直到现在,这九个字依然可以概括我对孝公的全部印象。
其余内容我们留到商君的部分,单谈谈谥号“孝”吧。
简直有趣极了,一个能被人记住的东西全是改革的国君,竟然谥的是“孝”。
“五宗安之曰孝,慈惠爱亲曰孝,协时肇享曰孝,秉德不回曰孝。”
“五宗安之”……公子虔表示十分不服。
至于“慈惠爱亲”“协时肇享”“秉德不回”……和“重用商鞅变法”放在一起以后,怎么看怎么瞎。
而要是说孝公完全不符合这个设定……那他就不该谥“孝”,美谥要多少有多少,何必非要找一个画风不对的?
所以他既要符合“孝”的定义,又要全力支持变法(商君那种非常粗暴的变法风格,不得到全力支持等于一点都推行不下去)。
怎么样?有没有感觉这个历史记载少得让人想去撞墙的人物一下子就立起来了?
分析完这点,我对青山松柏的好感度又暴击增长了十个点……


二、史向商君
咳咳,商君部分黑泥非常多,而且极其脑残粉式不客观和偏激。
以上证明,我又要开始日常黑太史公了。
说实话,我和我的小伙伴黑太史公最常用的就是《史记·商君列传》和《史记·李斯列传》……
“客人不知其是商君也,曰:‘商君之法,舍人无验者坐之。’商君喟然叹曰:‘嗟乎,为法之敝一至此哉!’”(《史记·商君列传》)
按理说即使这是真的,商君真的感叹了这么一句……有可能有人记下来并传到太史公手里吗?
好吧,其实经常举这个例子,是因为我觉得此处商君有OOC。
所以说说我心中商君的人设吧。
在我小时候开始了解这个人的时候,我知道了三件事。
徙木立信,刑黥公子虔公孙贾和被车裂。
这三件事奠定了我商君粉的基础。
而商君本身的人设,可以参看两个评价“刻薄寡恩”和“极身无二虑,尽公不顾私”。
这两者是同一个意思——因其无二虑,所以刻薄;因其不顾私,所以寡恩。
所以我真的是特别讨厌“作法自毙”这个说法。
感觉我对青山松柏的好感度又暴击上涨了十点。
然后,还是说说商君之法吧。
大家可以确定一下自己对这种言论的接受程度——
“国以善民治奸民者,必乱至削;国以奸民治善民者,必治至强。”(《商君书·去强》)
“民弱国强,国强民弱。故有道之国,务在弱民。”(《商君书·弱民》)
当然,这些不完全是字面意思,要结合上下文整体理解……但是这不影响商君是个凶残——而且不招人待见的人,而《商君书》讲的东西都粗暴且目的性极强,充斥着“你不肯种地又不肯去死令我很为难啊”这样的感觉。
写下面这段的时候手有点抖。
不招人待见到什么程度呢?
“商君治秦,法令至行,公平无私,罚不讳强大,赏不私亲近,法及太子,黥劓其傅。期年之后,道不拾遗,民不妄取,兵革大强,诸侯畏惧。”(《战国策·秦策一》)
“行之十年,秦民大说,道不拾遗,山无盗贼,家给人足。民勇於公战,怯於私斗,乡邑大治。”(《史记·商君列传》)
可是结果是什么呢?
“商君归还,惠王车裂之,而秦人不怜。”(《战国策·秦策一》)
秦人不怜……
理性上我知道,这是必然的结果,可是感性上我作为一只商君粉……好吧,我不开心,我没法开心。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可遗憾的,求仁得仁,死得其所而已。


我觉得已经不需要再为史向的青山松柏多开一节了。
商君这种变法的模式,但凡孝公对他有一丝一毫的不信任都会扩大成灭顶之灾。而反过来,但凡商君有一丝一毫的犹疑,他就不至于不给自己留任何后路。
赵良说商君,说:“秦王一旦捐宾客而不立朝,秦国之所以收君者,岂其微哉?亡可翘足而待。”
商君弗从。


所以说实话这对没什么虐的,二十一年真的也不算短了,死得其所,千秋青史同在——很是够本。


三、剧向吐槽
这段是零散的点……一切感情线相关我都放到下一部分的CP总结里去了。
对于秦一,我的态度是,虽然知道它在强行拔高,我却没有任何办法不喜欢它。
或者应该说,我喜欢的东西,我不介意把它改编得更易于令人接受一些——另一个这种类型的参考案例是新水浒。
其实我个人最介意的问题是商君的棋路……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介意这个问题,但是让商君走宇宙流一手天元……我觉得崩人设。
而且我看了一下,原著也是这么写的……
无语凝噎。
还有我的一个迷之槽点。
白衣,喜欢躺在草丛里看书,只有一套衣服……这日子能过?
不是很懂这种设定的用意——而且这也是来自原著……
突然不知道我还能槽什么了,洗白不需要槽,我这种脑残粉眼里都是天然白……
而剩下的主要是感情问题……


四、剧向青山松柏
高能胡扯,请剧向商君粉不要手撕我。
欲论青山松柏,让我们从BG开始说起。
我实在是觉得,本作的BG让我非常蛋疼恼火抓狂……
孝公的问题比较简单,我们先从他说起。
玄奇这条线,初看真的是十分莫名其妙。
剧里他俩怎么就送作堆了?我根本就没发现他俩什么时候有的爱情……我为了写这个忍着胃疼把扁鹊出现前(这很重要!)孝公和玄奇的所有剧情看了一遍……实在是没有感受到任何看起来和爱情有关的东西。
更奇怪的是……假如他俩真的相爱,那么在孝公病重之前,是什么东西在阻拦他俩结婚?大宇宙的意志吗?
最高能的还是孝公的遗言……什么叫“今生负你,只有等来生了”?此生许国难许卿自然算是一种解释,可问题是我上面说的,早点结婚碍着谁了?
所以有一个解释,狗血,通俗,但是我觉得更合理——今生我爱的并不是你,无法偿还你给的爱,所以只能来生再爱你了。
这样,再回过头看扁鹊的诊断——“秦公心中有痴情纠缠,时时刻刻煎熬,求之难得,舍之不能,心陷泥潭而不能自拔。舍国就情,公当不为,舍情就国,公心不忍,长此煎熬,虽铁石犹碎,何况是人。”
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解释,剩下的无论多么令人难以置信都是答案。(请让我继续cos福尔摩斯。)
如果孝公的箭头指向商君,那么一切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
那么,商君呢?
我能感受到这样塑造的作者努力苏商君的心理……但是商君的感情线实在是让我想要死一死。作者你造你这样塑造显得他特别渣吗?
啊,尤其是最后……
我可以容忍白雪殉情,比如原著白雪在刑场前自杀,没有问题,但是……刑场双双服毒是不是太侮辱观众智商了?我能要求看车裂吗?(我是真的商君粉……别打我)
不是我非要找茬,服毒真的太降低冲击感了,双双服毒更是冲淡了铺垫这么久的悲剧感,然后强行言情……
其实我真的很不想分析半天,最后是一个单箭头……可是我实在是圆不回来了,我不能脱离原作,说这一定是个双箭头。
更大的问题是,玄奇那边本身是没有问题的,假如孝公真的是单箭头商君,临死之前应人家妹子的一个要求没有任何问题。但反过来,商君现在就已经看着挺渣的了,假如我非要说他的真实箭头是朝向孝公的……这就没法看了。
所以也只好容忍这种不完美吧。


看完秦一以后有点乱的思绪,至此算是理清了。
其实我有点想写个史向青山松柏的中篇……然而不大可能,最近进了组,三次元事务会渐渐繁重,而我作为一只理科狗,也实在没有时间再去认真做战国史考据了。
更别提战国史本来就是一个巨坑。


最后附一个安利。
虽然按分类确实是鬼畜但内容非常正剧向!
我已经上瘾了,一天不看就不舒服。
B站av7923312【大秦嘴炮帝国(一)】浴火重生·变法大成(下)


毫无逻辑的一坨胡言乱语,谢谢诸君看到这里,顿首。

【谭赵】美好的意外(一发完)

废熊猫:

 @楼诚深夜60分 


第一次参加60分活动!!
发文格式对吗?
不对的话请指正!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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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赵启平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今天一台十几个小时的大手术让现在站在深夜街头的赵启平虚弱的如同一个重症病人,简而言之,腿软眼发虚。


自己开车是不太可能了,这要敢开出去也是救护车带回来的命。赵启平挣扎着拿出手机,点开叫车软件,小地图上稀稀拉拉几辆汽车的小图标无序地移动着。赵启平点了一下呼叫专车,想了想,又加了一点小费,谁都不容易。果然这一次很快就接单了,赵启平努力睁开眼看了看软件反馈的车牌号


ZN0818


显示司机过来还需要7分钟,赵启平放下手机决定靠着树干眯一会儿。迷迷糊糊听到车响喇叭的声音,赵启平有些迷蒙地睁开眼,嚯,玛莎拉蒂啊,再看一眼车牌,咦,不就是自己叫的那辆车吗。来不及疑惑了,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小赵医生长腿一跨走到车门边,修长的手指勾了勾打开了后座的门,然后把自己整个人摔进了后座,一气呵成。


“师傅,嘉林花园,谢谢”


说完这句,累了一天的小赵医生彻底断了片,睡着之前他想的是有钱人也不容易啊以及这座椅真皮的吧,真软。


2
谭宗明,盛煊的总裁大人,此刻正开着他限量版的玛莎拉蒂带着一个昏昏欲睡的人穿行在城市空旷无人的街道上。刚刚从美国回来下了飞机,开着车准备回家,路上看到树边靠了个人想问问怎么回事,不想对方毫不客气上了车,看架势还把自己当成了深夜跑外快的专车司机。


后座的人似乎特别的累,上车后就整个人趴在后座昏睡了起来。那人似乎很高,侧躺在后座,谭宗明刚好可以通过后视镜看到他精瘦柔韧的腰线。嗯,身材不错。从六院到嘉林花园,大概开了二十分钟不到,停在小区门口的时候后面的人似乎还没有转醒的迹象。谭宗明打开了车内柔和的顶灯,橘黄的光毫无侵略性地撒下来,谭宗明看清了后座那人的脸,眉毛浓黑,睫毛也长,鼻梁挺翘,嘴唇薄而红。也许是被灯光晃到了,那人慢慢睁开了眼睛,一双圆圆的然而此刻却有些雾水迷蒙的眼睛。他眨了眨眼,不好意思地揉了揉头发,声音低沉沙哑地开口道


“到了啊,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说完,支撑着坐起来,还带着几分迷糊推开了门。夜里的凉风顷刻就涌了进来,后面的人似乎清醒了几分,他突然从怀里掏出钱包,又拿出两百块钱塞进谭宗明手里。


“大哥,谁都有难处,您这么努力一定可以度过难关的!”


谭宗明看着他真诚的眼睛,笑了笑,接过钱道了声谢。


“唉,交换一下号码吧,下次用车再找我”


3
赵启平留下了这位司机大哥的号码,此刻,他脑内已经脑补了十万字商海浮沉的商战文了。他想这个大哥一定是事业上遇到了什么难处吧,否则谁大半夜的开着玛莎拉蒂在街上拉客呢。赵启平握着手机冲窗里的人挥了挥手


“大哥,路上慢走!”


玛莎拉蒂闪了闪前灯,赵启平在车消失前赶紧拿着手机拍了张照片,然后顺手发上了微博


“深夜叫车叫到玛莎拉蒂!Yeah!希望大哥一切顺利”


发完,点开叫车软件,却发现司机压根儿就没有开始行程,并且取消了订单。赵启平赶紧照着刚才的号码打过去


“喂”


“司机大哥?我是您刚才的乘客”赵启平一边往家走一边说着


“嗯?”


“您没有点开始行程,这一单没有扣钱啊”


“哦,我还不太会用,没事,你不是还多给了我两百吗”


“嗯,您下次一定记得点开始行程,要不您这样跑多亏啊!”赵启平摸出钥匙开门,踢掉了鞋子又脱下了外套,顾不上洗澡就一头栽在了床上。


4
谭宗明听着电话对面传来一声闷响


“好的,谢谢!你也早点休息吧!”


“嗯”那边声音已经有点模糊了“大哥晚安”


“哎”谭宗明不自觉笑了笑“晚安!”


5
赵启平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七点半了,今天迟到肯定是没跑的了,他匆匆忙忙洗漱了一下,又抓了抓头发,拿上手机套上外套就出了门。昨天没开车回来,今天只能挤地铁,拿出手机打算刷一刷微博,才发现手机昨晚没充电,现在彻底没电了,只好抓着地铁的吊环发呆。


赵启平回到医院的时候还打算蒙混过关,却不想刚刚进门就碰到了凌远,凌院长手里拎着个保温桶,冷着脸看着赵启平
“迟到一次”


“唉唉唉!师哥!看在熏然的面子上,放我一马吧”赵启平这个人,清醒的时候最懂拿捏别人的软肋,见凌远表情松缓了些,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临了还不忘喊了一声“祝你们百年好合,生活幸福!”


凌远看着他匆匆跑开的背影,笑着低头发了一条短信


“中午过来吃饭,带了汤”


不一会儿对面就回过来“yeah!中午饭堂有红烧肉,我给你打~”


6
谭宗明一直睡到下午才醒,回到公司在办公室刚刚坐下,安迪就踩着高跟鞋跑了进来。


“老谭,你跟我说实话,盛煊的资金是不是出了问题?”


“啊?”谭宗明有些莫名其妙看着安迪“没问题啊,美国的生意刚刚谈下来又是一大笔收入,何来出问题一说?”


“你今天看新闻没有?”


谭宗明疑惑地摇了摇头,安迪这边已经把手机屏幕戳到他面前了


“疑似盛煊资金出现问题,金融大鳄深夜开网约车”


谭宗明皱着眉头看着这个新闻标题,随即看到了一张配图,是一个微博截图,图片里确实是自己的玛莎拉蒂,配的文字是


“深夜叫车叫到玛莎拉蒂!Yeah!希望大哥一切顺利”


微博的博主是“赵启平”头像是个鼓着包子脸的男生。


“哈哈哈哈!”


“你还笑得出来?”安迪杏眼圆瞪“知不知道早上开市到现在盛煊的股票跌了多少!”


“这不是误会嘛,澄清一下就好了”


7
赵启平又昏天黑地忙了一上午,手机放在一旁充电都顾不上看一眼。


“平平!”赵启平一抬头就看到李熏然那一头卷毛


“干嘛!院长夫人有空跑我们骨科来?”赵启平挑着眼睛看这个傻弟弟


“我这不是来看看大红人嘛!”李熏然手里抱着个保温桶,哦,凌远早上抱的那个


“去去去!我可告诉你,上午你家院长大人还企图扣我工资,我穷死了”


“有这事?”李熏然眨了眨眼“那肯定是你迟到了!”


赵启平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


“我跟你说,你真红了!”


“我干嘛了?”赵启平顺手拿起旁边的手机,发现微博的小图标上有一个红圈的99+,强迫症不能忍,点开!


嚯!上万条点赞,转发和评论!赵启平愣住了,自己这是真红了?


李熏然凑过去看了看,伸手一一点开,又打开了今天的微博热搜,只见空降热搜榜首的是


“盛煊总裁开网约车”旁边还有个“爆”字,配图正是自己的微博截图。


“平平,你一张图,盛煊今天市值蒸发了快一个亿”


赵启平觉得自己眼前发黑了,偏偏这时候电话响起来,玛莎拉蒂司机大哥几个字闪啊闪,闪得赵启平心虚。


8
谭宗明点进这个赵启平的微博,发现这人原来是六院骨科的医生。微博日常就是写写影评,分享一下重口味的图片,写一写医院需要帮助的病人,看看书偶尔还泡泡吧,兴致好了还要晒一下自己做的饭。谭宗明一条一条翻着,心想,真不错,好看的皮囊还有有趣的灵魂。


谭宗明先用请法务部门和对外宣传部门拟了一份声明,想了想,又决定打个电话给赵启平,作为事件的当事人,还需要他配合发个澄清。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谭宗明以为对方不接的时候,终于接通了


“喂,小赵吗?”


“谭...谭总...”对面沉默了一下“对不起啊,我昨天实在是累坏了,我没看清车牌,您的车牌是ZM0818,我叫的车是ZN0818”


“没事”谭宗明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那人慌慌张张的样子“你能把来龙去脉写一个说明吗?”


“没问题!”赵启平应得爽快“那个...谭总...我...要不我请你吃个饭吧,地方你选,哪里都行!”


“好,要不就今天吧”


挂了电话,谭宗明戳开了赵启平的微博。
9
赵启平挂了电话,查了查自己银行的存款,还行,只怕过了今天就要一夜回到解放前了。下午他发了一份说明,还连带把谭宗明大大夸奖了一番,再加上盛煊发的声明,这件事才算是平息了一些。浑浑噩噩上完了下午的班,刚刚走出医院就看到谭宗明的玛莎拉蒂张扬地停在医院门口。赵启平不敢上车,站在门口发呆


“赵医生不是要请我吃饭吗,上车吧!”


谭宗明从车窗探出头来,赵启明讷讷地点了点头,上了车。


“谭总想去哪里吃?”


“去你家吧”


“嗯???”赵启平摸不清谭宗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家没什么吃的”


“随便吃一点,有什么做什么”


10
谭宗明乖乖坐在赵启平家的小客厅,饭厅的桌子上摆着简单的四个菜,荤素搭配均衡,厨房里还炖着汤。从客厅看过去刚好能看到赵启平围着围裙忙活的背影。肩平腰窄,臀翘腿长。


当医生可惜了


谭宗明舔了舔嘴唇如是想到。赵启平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端着汤出来了,他习惯性把手在围裙上蹭了蹭


“尝尝!谭总怕是吃不惯吧”


“小赵医生不要这么见外,叫我的名字就好”


“宗明?哈哈哈哈”赵启平自己先把自己逗乐了“不行,叫老谭吧!”


谭宗明笑着看他


“那我叫你启平”


11
一顿饭吃下来,两人熟络不少,赵启平没想到谭宗明居然把自己做的菜都吃完了


“很久没吃到这么家常的手艺了”谭宗明捧着肚子坐在沙发上


赵启平伸手把他拉起来“知道老年人三高怎么来的吧!”


“我老吗?”


“您不老!但是还是多运动运动比较好,看你的一块腹肌”说完,赵启平还伸出修长的食指戳了戳谭宗明的肚子。


谭宗明被他逗乐了,站起来在小客厅转圈消食。


“听说...你公司股票...”赵启平一边削苹果一边说,想了想,总不能说我赔偿你损失吧,把自己卖了也赔不起啊


“哦,是亏损了一些”谭宗明盯着赵启平的一双美手收不回视线


“我...”赵启平削完苹果,下了十二万分的决心似的从口袋掏出一张银行卡“全部家当了,虽然知道是九牛一毛,但是我还是要表达一下歉意的!”


12
谭宗明看着赵启平递上的卡,笑了笑。


“钱就不必了,不知道赵医生能不能多多收留我吃几顿家常饭菜”


“成交!”


自那以后,谭宗明的各种豪车就成了嘉林小区的常客。偶尔碰到两人都有时间,他也带赵启平看看展览,有时候还去郊区走一走。赵启平时不时还陪着老谭参加聚会,发展几个富贵病人。他人聪明活泛,为人处世恰到好处,和人相处不卑不亢,不仅帮老谭把生意伙伴哄得舒坦,自己也能从中得利,导致不少人都打听最近老谭身边的小伙子是谁,甚至还有想出钱挖人的。


13
赵启平最近不太顺,今天刚刚走出手术室就被病人家属扔了一个瓶子,他有些木然地捡起瓶子,冲着情绪激动地家属鞠了个躬。


“对不起,但是我真的尽力了”


他声音发虚,浑身浸透了冷汗,此刻还有点发冷。


“什么叫尽力了,好好的人进来怎么就死了!庸医!你要赔命!”


赵启平有些无奈,他很想说好好的人你们怎么会送来医院呢,可是现在又哪有道理可以讲。他突然想起了谭宗明,那种强烈的想要见一面的心情让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号码


“老谭”


“嗯?启平怎么了?”


“你在哪?”


“我在北京开会,今晚回去,你怎么了?”


“那没事了,你先忙”


14
谭宗明下了飞机直接开车去了嘉林花园,敲了半天门,却没有人开,再打电话,那边一阵嘈杂。


“喂,启平?”


“老...老谭?”


“你在哪?”谭宗明把手机放远了一点“我去接你”


“我在哪?我在...我在酒吧呢!盒盒盒盒”


谭宗明放弃了和醉鬼对话“你把手机给旁边的人”


问清了地址,谭宗明马不停蹄就去接人,进酒吧的时候赵启平正跟酒保拍桌子


“我跟你说!我...我可厉害了!我...才不是...庸医”


谭宗明皱着眉头看他,连抱带拖地把人弄走了。


赵启平还在后座发酒疯,哼哼唧唧说罗圈话


“我特别厉害!”


“好!你最厉害”谭宗明稳稳开着车还记得要回话


“我悄悄告诉你”赵启平大喊了一声


“你说你说!”


“我敢喜欢谭宗明!我厉不厉害!”


15
赵启平醒来的时候先看到了谭宗明的一张大脸,哦,做梦呢


再睁眼,怎么还是谭宗明?


赵启平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嗯,身上衣服完好,再扒开被子看了看谭宗明,嗯,也穿着。


“老谭!”


“嗯?”


“醒醒!你怎么睡我家了?”


“困,别闹”谭宗明伸手把人又拽回自己怀里“再睡一下”


16
安迪很烦躁,盛煊又出大新闻。


某著名狗仔爆料,盛煊总裁夜宿某高档小区,而且据知情人士爆料,曾多次在小区看见谭宗民各种豪车出入,有理由怀疑谭宗明在这里包养了情人。安迪拿着手机戳戳戳,可是谭宗明就是不接电话,直到下午的时候,安迪才在微博看到谭宗明更新的动态,转发的正是那条爆料微博,配文


“是真的,但不是情人,是爱人”


盛煊药丸!


后记:
有人问谭总和爱人这么长时间如何让感情保鲜


“互相亏欠呗”


“嗯?”


“他欠我一个亿”


谭宗明停了停


“我欠他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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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大家能够理解一个亿的梗吗!不懂问我哦!


为了防止你们一不小心太污!我告诉你们!!就是前文平平的微博,发出来以后盛煊股价下跌!

横刀夺爱(一发完)

冰爽车厘子:

老谭微黑化
赵医生出轨预警


安迪第一次看到谭宗明和赵启平同框是在一个普通的早上,她去找谭宗明汇报项目进展。一向对工作认真的谭宗明居然心不在焉,一直在看表,安迪不由得停下话头:“老谭,你今天怎么了?有事?”“嗯?没有没有,你继续。”



安迪虽然觉得奇怪,也没多想,翻开下一页资料刚要张嘴,门口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谭宗明几乎是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安迪也站起来转过身,却发现来人他并不陌生。是赵启平。





彼时的赵启平还是曲筱绡的男朋友,跟安迪关系也不错。赵启平塌着眼皮,整个人的精神像被抽走了一样,步伐晃晃悠悠,草率地冲两人打了个招呼,直接奔向卧室,安迪都觉得他根本没看清自己是谁。




“抱歉安迪,我先去看一下他。”谭宗明绕过沙发赶紧跟进去,秉着关心朋友的心态,安迪也跟了过去,不过刚走到门口就停下了脚步。里面的画面实在太诡异了。




“平平……平平……别趴着睡,呼吸不畅。”谭宗明把赵启平从床上垂下来的一条胳膊和腿扶上了床,双手环过他的腿弯和脖子帮他翻了个身。“酸菜……水……”赵启平嘟嘟哝哝的,伸手抱住谭宗明的肩膀,“行,我给你拿。”谭宗明从床头的便携暖壶里倒了水,扶着小赵医生的肩膀喂他喝。




“熬夜做手术了?”谭宗明低声问,安迪听着自己都起鸡皮疙瘩,“下次注意身体,别这么累了。”谭宗明捋了捋他的刘海儿,赵启平点点头靠着谭宗明的胸口睡着了。





谭宗明帮他整了整枕头,盖上被子,一转头看到了已经有些目瞪口呆的安迪,“你们……认识?”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他已经当了我好几年的私人医生了。”谭宗明把食指放在嘴唇上,压低声音,“我们出去说,他太累了。”




安迪觉得这样的老谭有些不对劲,又想起刚刚赵启平对他的称呼:酸菜。老谭酸菜……小赵医生你可真是个人才。不过老谭称呼赵启平也真够牙酸的:平平。安迪觉得哪里别扭,也没多想。




第二次遇到他们同框是陪着曲筱绡找赵启平,被护士告知他正在进行一场大手术,就跟小曲一起等他,却意外看到了谭宗明。




“老谭,你怎么也在?”安迪问,曲筱绡跟谭宗明不熟,只能礼貌地笑了笑,“我来找启平的。”曲筱绡有些不满意谭宗明对赵启平有些亲昵的称呼,在她眼里赵启平是她的私有物。




赵启平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曲筱绡一下子扑上来,十几个小时没吃饭没休息的赵医生没接住她,被直直摔在了墙上,原本就迷迷糊糊有些低血糖的脑袋一下子懵了。




曲筱绡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谭宗明一把拽开,“干什么啊!”她不满意地叫起来,“闭嘴。”谭宗明看也不看她一眼,“难受?”谭宗明看着赵启平,“……能扶我一下吗?”赵启平实在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谭宗明搂住他的腰扶回座位上,从保温盒里取出饭菜,“这……”“你说你有大手术,我就知道你不能按时吃饭,给你带的省得去买了。”




赵启平冲谭宗明笑了笑,又转向曲筱绡:“抱歉啊,你生日我陪不了你了。”“你说好跟我一起逛街的,你……”“你能不能让他安静一会儿。”谭宗明抬头直视曲筱绡,“他是我男朋友!”“我是他老板。”




“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小曲,赵医生现在需要休息,晚上陪你也可以。老谭,你先照顾一下赵医生吧。”安迪做着和事老,拉走了曲筱绡,“老板怎么了!又不是他爸!”曲筱绡在医院门口小声骂到,“好了小曲,老谭说的对,赵医生需要安静和休息,你把他弄病了,陪你的时间就更少了啊。”安迪安慰着自己这个有些任性的小妹妹,突然发现自己的包忘在了赵启平办公室外面的椅子上。




当她走到门口的时候,看到谭宗明站在赵启平身后给他做头部按摩。赵启平闭着眼,头枕在谭宗明的肚子上,后者按压着他的太阳穴。赵启平睁开眼看着谭宗明笑了笑,后者的眼神里多了许多安迪从没见过的温柔和安逸。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先打电话打发走了曲筱绡,果不其然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哀嚎。安慰了半天,谭宗明也出来了,安迪一直等在门口,“你没走?”谭宗明问,“老谭,你跟赵医生……”“就是你想的那样。”谭宗明到是大大方方承认了,“我在追他。”




是撩他吧……




安迪心想





坐在安静的咖啡馆里,安迪始终不能接受谭宗明的选择:“可他是小曲的男朋友啊,你……”“只要没结婚,谁能保证呢?”谭宗明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你这是夺人所爱。”“我这叫凭本事。”谭宗明大言不惭。




安迪默默叹气,心疼了一下曲筱绡。以她对谭宗明和赵启平的了解,前者纵横情场,只要他看上的没有到不了手的。后者更不用说了,套路反套路比谁玩得都得心应手,至于他们走心还是走肾,就不是自己考虑的问题了。




“安迪,启平他不一样。”谈起赵启平,谭宗明的眼神都柔和起来,“我想要安定下来了,他是最合适的人选。”“如果你只是想要一个稳定的生活,那……”“你没懂我的意思,安迪。”谭宗明打断自己的搭档,“不是我想要安定才选择启平,而是遇见他之后我才知道什么叫安定。”




这下轮到安迪震惊了,谭宗明走肾这么多年,临近不惑之年还没个稳定的生活,安迪跟魏渭在一起之后也跟他八卦过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拴住谭宗明,魏渭给出的答案她至今记忆犹新:一种是特别贤惠的,一种是比谭宗明能折腾的。




“你说过,贤惠的和能闹的才栓的住我,启平全占。”谭宗明喝了口咖啡,“他当我私人医生三年多了,把我的咖啡夺走塞牛奶、抢我电脑让我去睡觉、把我从酒席上拽出来、在我喝醉回家的时候早就备好柠檬水和醒酒药……数不胜数。”谭宗明靠上椅背,似乎陷入了回忆,“很多次我回家晚了,他把饭一遍又一遍地热了等我。当时我一瞬间就有了想结婚的冲动,我希望每天回家都能有个人在等我。安迪,你明白那种感觉吗。”




准已婚人士安迪当然明白,说到底她跟谭宗明都是孤独的人,迫切需要温暖,也要有个人用最简单最粗暴的方式敲开那层硬壳。魏渭和赵启平做到了。




“那你们准备怎么跟家里人说,小曲那里……我来吧。”安迪看着窗外,“谢谢你,安迪。我们家里不用担心,我不会让启平受委屈。”谭宗明喝完最后一口咖啡,赵启平正好开车来接他,看到他手里的咖啡。小赵医生老远用手指了指,瞪着圆圆的鹿眼,似乎在控诉什么,谭宗明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安迪被这两个人的哑剧逗笑了。




“安迪我先走了,今晚估计免不了一顿数落。”谭宗明拿起外套跟安迪告别。安迪看着谭宗明接过车钥匙带着赵启平离开,嘴角突然勾起一丝微笑,又立刻垮了下来。这要怎么跟小曲说啊……




安迪没想到,不用自己说,曲筱绡先撞破了他们的关系,还是最劲爆的那种。





一大早曲筱绡就一边哭一边砸着安迪的门,安迪刚把门打开,曲筱绡一头扎进她怀里哭了个天昏地暗。




在她断断续续的讲述中,安迪还原了曲筱绡的经历。





12月22日,农历的冬至,曲筱绡打电话找赵启平一起吃饺子,却被推脱有事。曲筱绡早就觉得赵启平不正常,经常一个电话就被叫走,一问谁打的就说朋友,曲筱绡翻他的记录时,最多的通话记录是:酸菜。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不够,这句话不适合曲筱绡,她的信条不是穷追猛打就是欲擒故纵。她故意在冬至放走赵启平,打算来个现场捉奸。




冬至那天,她用自己事先偷偷配好的钥匙想打开赵启平家的门,却发现从里面反锁了,她怎么拍怎么喊都没用,电话不接,微信不上,曲筱绡越发相信赵启平背着自己找了别人。





她回到欢乐颂小区,气得几乎一晚上没睡觉,六点多就醒了,发现自己手机上有个未接,是赵启平家里的座机。





当她赶到赵启平家时,用钥匙刚打开,一只手一下子撑住门,曲筱绡抬头一看,是谭宗明。





“你怎么会在他家?”曲筱绡问,“我还想问你为什么有他家钥匙呢。”谭宗明冷哼一声,“他人呢?”“你管那么多干吗。”谭宗明转身进屋,“想进来看吗,不过我提醒你,你会后悔的。”




曲筱绡大步跨进屋内,却猛地停住脚步,客厅空气中弥漫着极度欢愉过后的潮湿气味,带着男人精♂液的麝香,散落一地的衣服,甚至还有赵启平穿的医生白大褂,桌子上的生日蛋糕已经没了奶油,少了的奶油意外的出现在了地摊和沙发上,曲筱绡一点也不想知道它们是怎么出现在那里的。




最刺激曲筱绡神经的莫过于那个在沙发上像兔子尾巴一样的东西,谭宗明到是不介意她来回扫视的目光,看的越清楚越好。





“宗明,帮我拿件衣服。”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从虚掩的卧室门里传来,满满的都是情欲过后的慵懒。这个声音曲筱绡再熟悉不过,是她的男友,赵启平。




“还想接着看吗,曲总。”谭宗明站起来收拾着地上的衣服,“平平等一下,我马上给你拿。”他冲屋里回答,“你不用现在去质问他,你问不出什么,昨晚折腾到三点多,他也没力气回答你。”曲筱绡抓紧背包带子,红着眼眶怒视谭宗明。





“知道为什么他不陪你过冬至吗。”谭宗明一边弯腰捡着衣服一边说,“因为昨天是我生日,他要来陪我。”谭宗明走近曲筱绡,弯下腰,有些压迫性地看着曲筱绡:“昨天我听见你砸门了,不过你在外面喊……”他凑到曲筱绡耳边用气音说:“他在我身子底下喊。”曲筱绡一巴掌扇到谭宗明脸上。




后者不恼,抹掉自己嘴角的血:“你们女人,就这点本事了,对吗。”曲筱绡转身离去,把门摔得震天响。




“她打你了?”谭宗明给赵启平递衣服的时候,赵启平发现他嘴角没擦干净的血,“为了得到你,挨一巴掌我也愿意。”谭宗明把光溜溜的小赵医生抱进怀里吃豆腐,“……对不起……”“没什么对不起的。”谭宗明狠狠地亲了一口赵启平,“昨晚表现得不错。”“daddy满意就好。”赵启平戳戳谭宗明的裤裆,“别闹。”谭宗明用拇指揉搓赵启平的前胸,“还有体力来呢?”“就怕你不行。”赵启平低下头亲了亲那出的凸起。





赵启平手软脚软地躺在一侧,白皙的身体汗津津的,因为过于劳累一下子就睡熟了。谭宗明靠在床头,拿起手机才看到安迪发了很长一段信息,有些责备地说他不应该那么伤害曲筱绡。




谭宗明笑了笑,他早就计划好了一切,他知道以曲筱绡的性格不可能在冬至放赵启平走,这次却轻易地答应了赵启平不陪自己过冬至的要求,谭宗明立刻就知道她想干嘛了。




没认识曲筱绡的时候,赵启平都会在冬至给自己过生日,谭宗明趁着自己生日表了白,他早就算准赵启平不会拒绝,以寿星的身份把赵启平从客厅折腾到卧室,一开始赵启平还能叫daddy轻一点、daddy好深,到后来被艹得神志不清,曲筱绡砸门的时候他正穿着白大褂被压在落地窗前艹。




谭宗明当然知道曲筱绡来过,赵启平睡了之后,他拿赵启平家的座机打了个电话,又把反锁的门打开,就等着曲筱绡上门“捉奸”。





看着赵启平线条优美的背,谭宗明叼着雪茄,曲筱绡的
善后工作就交给安迪,自己该考虑一下求婚的事情了。


[凌李/一点点谭赵]如果声音都记得

猫爪必须在上:


标准小甜饼,一发完


语音包灵感来自演员朋友的“最美表演”,不知道有没有撞梗哇


新来的,如有不妥请务必不吝指正呀





01




凌远换了辆新车,奔驰e300i,他原来开的那辆欧洲牌子在一个睡眼朦胧赶去医院的清早擦过十米长的护栏撞上马路牙子半翻在树根下边,人没什么事,车彻底报废了。


凌远不能没车开,但他也没心思挑,新车是赵启平强势安利的。钢琴黑,棱角不锐利,车身稳重谦逊有格调。他挺满意,大手一挥准了赵启平临近年关要请年假的作死行为。赵启平乐的小黄漫都不看了,专心致志狗腿大院长,屁颠屁颠说:“哎我安个车载导航送你吧,最新款,人工智能。”




凌远从来不拒绝送到嘴边的利益,从善如流随他折腾,还觉得小赵医生越来越懂事,孺子可教也。


显然他不知道导航背后科技公司的最大投资人叫谭宗明。




导航挺智能,会语音识别,凌远凌晨爬起来开车时只用动动嘴皮子说地点,导航就给他规划最安全合理的通畅路线,还会分析脑电波判断驾驶员疲劳程度,适时提醒车主注意道路情况。




凌远满意地点点头。




新城警察局最近和科技公司联合推出交通道路安全伴我行的公益活动,警民一家亲,警察们亲自上阵录语音包。


智能导航给推送:“请您选择需要下载的语音包。”




凌远简单扫了一眼,屏幕最右边有个小警察的头像,乍一看有点像赵启平,再看就不像了。一头瞧着就软绵绵的卷毛,用亮晶晶的小鹿眼看着他,呲着小白牙。


感觉声音能挺温柔的,凌远从来不在琐事上犹豫,随手点点他。




“您好,新城地图为您服务,请您系好安全带。”


凌远略带讶异挑起眉毛。




这款声音不像想象中那样柔软,说得上是低沉有磁性。但还是很温柔,算意外惊喜。


他拍拍导航以示鼓励。


挺好。




02




不太跟得上时代潮流的凌远长最近很是推崇高科技导航系统,他觉得这不只是一个导航,还是个管家。


可能智能系统都会做记录分析,用久了之后,他说:“开会。”导航就自己带他去附院,他说:“真累。”导航一板一眼带他回家,声音都降温一度似的。




唯一的缺点就是时灵时不灵,不是每次说无关的话它都能听懂。


“韦三牛那个臭小子给我说家里停电没网,论文还得让我去医院拿,真是麻烦。”


“您好,请您输入目的地。”




凌远只好板着脸,吐字清晰:“第一医院普外科。”


“导航开始,全程八公里,大约需要17分钟,一百米后左转。”




凌远稍稍有些失望,很听话地发动车子,用柔软的眼神无声控诉。




03




新市绕城高速发生一起重大交通事故,大货车冲下主道导致五车追尾。凌远站在医院大厅像一面猎猎旗帜,哭喊声与血水汗水在漩涡中心逐渐有条不紊。协助维护秩序的警察为救护车开道,白大褂蓝制服从他身边络绎不绝经过,双方各司其职,无暇问候。




他是主心骨,他在,附院的肩膀就在。




李睿和韦天舒走马灯一样连做三场手术,他自己忙到最后也亲自上阵跟了一场。伤患全部稳定下来的时候天际已然泛白,凌远拖着疲惫的身躯爬上车,导航感应到车门打开,亮起柔和的光。




他脆弱的胃在翻江倒海,提醒超负荷的压榨只会给人难得的闲暇时光带来折磨。凌远把额头抵在方向盘上,颤抖着喘息。




导航忽然很小声地自动运转:“您好,距离目的地1.2公里,全程需要五分钟。”




凌远惨白着一张脸抬起头,屏幕上小警察笑得一如既往。


黑夜中只有天际微光与车内一方暖黄,凌远忽然觉得耀痛人眼。


他想,直视光线使人眼眶酸涩,晶状体汇集光亮灼伤视网膜,泪腺试图分泌泪水,眼睑欲闭合。这是正常生理反应。




凌远好奇智能导航智能给他推荐的地点是个什么地方,他按着胃,单手起车。




“一百米后左转,进入中山路。”


“请直行。”


“三百米后红绿灯路口右转,请沿左侧道路行驶。”


“已到达目的地附近,本次导航结束。”




凌远木着脸四处张望,空旷街道上各大商铺大门紧闭。


他疑惑地瞧瞧导航,导航很耿直:“已到达目的地附近,本次导航结束。”


凌远只好坐直一点,耐心地撒网式搜索,终于让他捕捉到了在半明不暗的天色下可怜兮兮冒着光的店。




是个粥铺,仔细看看,门口的包子蒸笼正氤氤氲氲散出蒸汽。




凌远抿嘴笑,回头看车载导航,导航没事儿人一样保持安静。


他松开按着胃的那只手,轻轻拍一拍屏幕:“行,那我去吃早饭了,谢谢你。”




导航装死。


凌远不开车门也不动。


导航有点急:“……去吧……不客气。”




04




还是老样子。


智能导航偶尔很机智,偶尔失灵。


机智的时候一人一导航有一搭没一搭聊几句,失灵的时候凌远不疾不徐向它汇报行程,听它按部就班领路。




导航似乎很爱吃,今天拉着凌远去喝鸭架汤,明天叫他左拐右拐进不知名的老巷子找排骨肉包。凌远不是不好奇这智能导航背后究竟是什么黑科技,但是他从来不问。


万一只是个AI呢。


他又想,AI怎么了,AI也不错,多可爱。




上次那场五车连环追尾事故在附院手术台上死过一个人,家属盯着主治医师不放,连着医闹三天。


晚上凌远憋一肚子火,说回家说的像上战场。


导航小心翼翼地主意正,才不管什么院长积威甚重,老虎屁股摸不得。把凌远拐到了一块政府征用下来用作警察局新址还没开始施工的空地上。




抬起头,满天星光。




“明天中午我让医院大门敞开,所有医生护士直接坐台阶上。”凌远抱着膀子躺在放平的座位里,盯着天窗外的夜景,气势汹汹,“家属爱拉条幅拉条幅,爱骂骂。”




这会儿上线的是机智的导航,无奈地反驳:“无理诉求一旦得到宣泄平台,会助长这种行为。”




凌远皱眉:“那能怎么办,赶又赶不走,狗皮膏药一样。”




导航没接话。




凌远忽然笑笑,话题岔到别的地方:“前两天一直雾霾,今天难得晴。”


他拉开架势,用娓娓气音念诗:“天阶夜色凉如水。”


星空深邃辽阔,将待兴废墟与一辆孤单的车笼罩其中,包容一切责难,原谅薄凉与退缩。


他吞下后半句没有说。




小导航忽然哑了似的闷不吭声,凌远弯起嘴角,卷出一个浪花儿,心情一点点变明朗。


他觉得假如声音的主人站在他面前,大约是在脸红的。




05




“我能退缩吗?


只有迈开阔步,


踏万里重洋。




我能叫嚷困难吗?


只有挺直腰身,


承担千斤重量。




夜深了,


风息了,


雷雨逃往他乡。




云飞了,


雾散了,


月亮躲在远方。”




——郭小川《望星空》




06




班还是要照常上的,病还是要照常治的。日光之下,并无新事。凌远长忙碌的一上午从忘记吃早饭开始,到饥肠辘辘寻觅午饭告一段落。


他捧着食堂打回来的饭闷头吃,打算吃完赶紧去应付守了一上午的医闹。




韦天舒三步并两步冲进来嗷嗷叫:“院长!凌远长!老凌!”


凌远以为出什么大事,不动声色皱眉:“怎么了?”


韦天舒乐成一朵花:“你这也太给力了,上午还安排我们中午静坐示威,故意的啊,一肚子坏水。”


看这也不像天塌了的样,凌远放下筷子:“怎么了到底。”


韦天舒过来拉他:“别装了,快快快,门口那帮孙子都让警察收拾了,有个小李警官,那叫一个威风,领头那小子假装碰瓷喊打人,直接被他三两下扭住胳膊铐栏杆上,屁都没放出来一个。”


“警察?怎么今天有空帮忙处理医闹了?”


“那可不是得有您这种大人物请呢么。”韦天舒当他卖乖,乐意奉承两句,“快出去吧,给咱们帮这么大忙,得好好感谢小李警官。”




凌远一知半解被拽出门,心里画的问号都在看见所谓的“小李警官”时烟消云散。




07




李熏然只是被李局长坑去录了个语音包。


“人民警察为人民。”


被扣着大帽子,只好牺牲美食与睡眠时间。




录完,公司送他一只手机大小的电子产品,说遇见特别路痴那种可以亲自导航,遇见违法犯罪那种也可以亲自对话。




李熏然觉得还挺酷,灵活运用多面掌握,破获多起肇事逃逸案件拯救无数迷途羔羊。终于有一天,发现一位两点一线十年如一日的古板院长。




小警察对于这种人简直痛心疾首,生活太没乐趣了!




他隔三差五上线查查院长行程,听他说两句闲话,机智地帮他导航。


绕城高速事故当晚他带队协助救援,满脸都是泥水和伤患的血。


他在嘈杂拥挤的大厅看见院长站在中间指挥,个头高大,非常显眼,沉着冷静的声音抚平每一颗焦躁的心。




几个小时后,这个沉着冷静的声音发出绞痛带来的难捱重喘。




李熏然忍了又忍,没忍住,噌噌噌搜索最近的营业粥铺。




08




小警察穿着蓝制服,一头瞧着就软绵绵的卷毛,用亮晶晶的小鹿眼看着他,呲着小白牙。


感觉声音能挺温柔的。




蓝制服和白大褂经常碰面,经常擦肩而过。在警笛轰鸣的事故现场,在手术室内外,在生离死别瞬息之间。




领头医闹的一看院长出来,跳着开骂。小警察回过头,脸色骤然挂上凌厉,凶神恶煞教训:“老实点!”




狮子亮出爪牙。




凌远面色沉静,心里一朵浪花卷起滔天巨浪。哗,真要命。


小警察转眼又吧哒吧哒跑过来,伸出一只手,不好意思地抓抓卷毛:“那个,您好,我是李熏然。”




这款声音不像想象中那样柔软,说得上是低沉有磁性。但还是很温柔,算意外惊喜。




凌远握住面前修长的手,指腹轻轻摩挲:“你好,凌远。”




09




赵启平和老谭度过一个骄奢淫逸的年末,回来上班竟然还不用看凌院长忙碌的臭脸。


院长最近莫名如沐春风。




他感到无比幸福,世界美妙。


深藏功与名。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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